韩煊将一面铁盾牢牢系在左臂，左右握长刀一抖，把松松裹缠的布匹开。随即持刀一左右几个亲信偏将：

厮杀的间隙，所有人又用半生不熟的契丹语大喊：“契丹人不杀契丹人！只杀黑鞑，不杀契丹人！”

更多将士从韩煊后勐窜来。有些人一齐用力，将围栏推倒；有些人拿着事前蘸了火油的毡毯往匹上一扔，旋即火引燃；更多人随在韩煊后，大步向前，见人就杀。

就是这里了，没错。

“其余众人随我斫营，厮杀之外，也要冲撞，火焚烧。事前学过那两句契丹语，都牢牢记住了，到时候人人大喊，莫要停歇。”

这会儿，众人就这个牲畜栏的后方，距离蒙古人聚集笑闹的营地反倒远了些。但这正好，蒙古人的可怕，倒是多一半在上，己方从匹手，正合取胜的要诀。

这是早前丙字第五寨建设时，预留来养的一个草甸。而此刻，草甸周围顺理成章地围拢了木杆和绳索，被一个蒙古千布设了圈的栅栏。 [page]

“这场杀，只要扰蒙古军，让他们挟裹的契丹人一哄而散，不作纠缠。厮杀起后一个更，所有人立即撤退。王歹儿你带十个人，先去外围，负责收拢匹接应，两个更之内，无论各是否取齐，都回盖州复命。”

蒙古人骤然剧痛，张嘴要喊，却因为下颚的骨骼碎裂，只能发嗬嗬的声音。韩煊加登上平地，挥刀横扫，便切断了他的脖颈。

待到就绪，韩煊大喝一声：“随我来。”

“是。”

只听彭地一声闷响，那蒙古人牙齿噗噗飞，半边嘴脸都凹陷下去了。

“王青山，你也带二十人，趁着此地扰，潜至寨以南，尽量散开队列。寨里的，乃是蒙古军主将哲别所。他们不动，你也不动，他们若动，你立即起松明火把，尽情投掷纵火，以牵制敌人。”

两人视线汇的瞬间，韩煊吐气开声，甩动左手的铁盾牌，砸在那兀剌赤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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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灰的天空下，雪粒仍在洒落，看不清平地上是什么，不过，韩煊满意地向左右。

的路线并非笔直，而是一条斜向的曲线，待众人再度止步的时候，韩煊闻到空气中传来大量牲畜聚集的臭气，还有匹咀嚼草料时有节奏的细碎声音。

百余人疯狂砍杀，转就突军营，所到之，血雨飞溅。

兀剌赤大都手持心铁挝，以当鞭锤，而其下属的牧都持鞭，群望之而畏。

“遵命！”

照蒙古军的制度，每名骑兵各有所领的匹，但在大军行动的时候，每个千都有所谓“兀剌赤”，也就是牧者，负责看匹。每逢驻营，各千的匹以四五百匹为一群队，由两个兀剌赤及其下属看。

“遵命！”

“遵命。”

当韩煊将要登上平地的刹那，有个蒙古兀剌赤发现异样，正一手提着铁挝，一手着圈的围栏，站到沟壑旁探看。

每日晚间驻营，兀剌赤从各百夫长、十夫长下收拢匹，环立于千夫长帐前清，待清无误，再引专门的牲畜栏。

他翻发力，踏着沟壑边缘凹凸不平的土石，勐向上窜。

几名偏将领命各去。

“肖壮威，你带二十人，左面坡地林间，尽量散开队列。待我杀营里，你们把准备好的火把全都上，然后尽情投掷纵火，以壮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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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着他们各自就位，其余众将士凑到避风，起火把，一一分发。

既然将要厮杀，将士们的情绪无不亢奋，最后应诺的声音越来越大，分发火把的光芒闪动，更没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