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倒是不错，跑了没几步，正撞上猎犬汪汪叫。纳夫的那个契丹战，一手提着弓箭，一手提着铁矛，跟着猎犬赶来。

当他们的旧主发召唤，我们可以威吓，可以拉拢，但唯独不能表现对他们的怀疑。

前这些契丹人，终究只是临时纠合的队伍，他们本来都是定海军的落民，照定海军的吩咐在各个村寨居住的，他们投靠蒙古人才一两天，刚刚被扇动起了心里的野蛮劲，却并没有心服，也没有忠诚可言！

纳夫待要再呼喝别人，忽然觉得营地间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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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投敌的契丹人，都要死！”

不，不对，那不是喊杀声，是在叫唤那些契丹人！

他立刻揪住前的契丹战，大声喝：“让契丹人都坐地不动！此时坐地不动的，事后都有重赏！”

他们是在说，只杀蒙古人，不杀契丹人，这是挑拨！

阿布尔大声喊着，奔向不远许多人轰然逃散的契丹营地，而忽噶等下也都跟着，还把手中长刀舞。他们的动作，激起了许多蒙古人的同步反应，好些人甚至喊：“契丹人不可靠，先杀了他们，再杀敌人！”

随着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受蒙古人驱使的附从落越来越多。成吉思汗此番南下，动用了昌回鹘和汪古等多个附从落的兵，还从木华黎手中调动了契丹和汉儿的新附军。

就在这时候，两人同时看见阿布尔挥着刀，把一个试图逃走的契丹人砍翻在地。

这有脚的年轻人，立功的机会很多，提升的速度也快，但经验确实不如纳夫这样的老战士丰富。

可阿布尔这个蠢货，竟然就放手杀人？他是杀人杀多了，脑湖了！这会让契丹人崩溃的！

对这些附从落，蒙古人视之一如犬。但该怎么理他们，是有其独特讲究的。

坏事了！

不过，猝然遇敌到现在，也不过就是纳夫奔数十步的时间，他们反应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接下去就是脆利落的厮杀，要把胆敢挑衅的敌人撕扯成碎片！

纳夫不会说汉话，也不会女真语，所以在战场上听到汉儿和女真人的呐喊，都只是意义不明的狂呼喊。但契丹语倒是和蒙古语颇有接近之，纳夫是能勉听懂的。

纳夫转怒为喜：好，好，各个千夫长预备反击了！

哲别的就很好。因为他本人就是蒙古赤乌泰的附从落，所以天然就懂得其中的奥妙。他在迫契丹人互相厮杀之后，立即从胜利者当中选百夫长，授予特殊的荣耀，这是安抚，也是诱引。可现在……

如果契丹人全都逃散，这损失可比几百匹要大多了！

纳夫心一凉。

纳夫转就往回跑，打算在营地里汇合自家的千夫长。

契丹人连连，又站到纳夫后。

正这么想着，浑厚的角声，从几个方向同时响起。 [page]

哲别所的几个千夫长，都是成吉思汗新提起来的勇勐年轻人，且都是在成吉思汗为脱里汗击败，退走班朱尼河时，有着共饮河的经历。

该赶起号角，聚众抵挡么？

纳夫夸赞了他两句，把武都拿在手里，又：“等这场仗打完了，我让你我的扎剌兀！”

那契丹战连连，了气，待要呼喊。

所谓“扎剌兀”，就是己隶的意思。纳夫原来的己隶钱不在山东战死以后，这个名额一直空着，算是纳夫这个百夫长，能给战的最大提。

这就像驯狗一样，鞭和骨，不可或缺。

纳夫手下的众，很多都来自成吉思汗讨伐夏国时降的附从落，故而对此很有心得。他知，有的时候，须得施加极度的恐惧和压；有的时候，又必须给他们一希望，让他们有一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