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冲上了土墙，双方隔着一火墙，近在咫尺。刘宗暂时冲不过来，但同样，聂洋所创的大刀封锁也用不来了。

火墙很快消失在夜中，但是聂洋心打造的土墙防线却落农民军之手。刘宗没有忙着攻，而是原地休息，双方都明白，天亮之后，一决生死。

时间过得很快，当天边多了一丝鱼肚白，战火再次荼毒了陶家营。刘宗、宗林率兵往村里冲去，失去了那土墙，陶家营村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原来的聂家宅院里，看着那些曾经的父老，聂洋眶通红，“诸位，你们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你们。”

一名少年持着长枪，愤怒的说：“聂大哥，我们不走，我们要报仇......那些贼害我爹娘，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都走，你们都死了，那我们陶家营就真的完了。聂某职责所在，但你们不一样，村毁了，可以再建，人都死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走吧，别让兄弟们的血白！”聂洋持着刀，迈了家门，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曾经的家啊，是那么温。

聂洋的拒绝让人动容，少年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更咽了。也许，聂洋是对的，也许是错的，可是这一刻，所有陶家营的人都愿意听聂洋的话。

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陶家营村变成了一炼狱场，到都在厮杀，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曾经临安北边最繁华的村，变成了修罗屠宰场。没有人想过，人命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廉价，没有人想过，义军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聂洋挥舞着手中钢刀，将一名农民军领的脑袋割了下来，并没有太多的激动，有的只是复仇的火焰。狭窄的小巷，的空气，的血腥味不断往鼻里钻。一名壮汉大踏步走了过来，他指了指聂洋，冷冷的吼：“是你......就是你杀了老那么多人？”

“是我，某家千石营把总聂洋，杀的人很多么？老恨不得连你一块宰了！刘宗，我认得你，当初带人祸害陶家营的就是你吧！”

“是我，又如何？”刘宗并没有否认，虽然他不想这事儿，可当时闯王下令抢掠资，麾下的人都去抢，他也拦不住。很多时候，不是他刘宗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但他刘宗是个汉，过的事儿就要认，“看来我们今天必须得死一个人了，聂洋，你是个汉，不过可惜了！”

聂洋猛地撕开上的袍，将布条缠在手上，刀柄几乎跟手地缠在了一起。刘宗冷哼一声，也没有退让。微微弓着，聂洋就像一嗜血的猎豹，死死地盯着刘宗，忽然，他动了。奔跑中，往墙面上一蹬，借着力，钢刀狠狠地砸了下去。没有任何的哨，没有任何的防守，他完全是抱了必死之心，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斩杀刘宗。

刘宗可不想死在这里，长刀一撩，堪堪挡住了这一刀，可是虎却传来剧痛。要不是双手有伤，必斩杀此人。迟疑中，聂洋已经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巷很窄，形施展不开，双方只能碰。一刀刀砍下去，刘宗多半是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