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拍了拍案上的地图。“你觉得这阵形，是杨奉能想得来的？”

李傕接连杀人，明显有掩饰真相的意思。他们都被李傕蒙在鼓里，只有李傕的亲儿李式、外甥兼内侄胡封知实情。

李应不完全相信他，他又何尝完全相信李应。

“我们面对的杨奉，并不是我们以为的杨奉。”李应说完，喝了一大杯酒。“或者应该说，我们面对的其实不是杨奉，而是天。”

李利眨眨睛，若有所思。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兵法不假，但那绝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

李利犹豫了半晌，轻声问：“阿叔，听说贾文和先生向天称臣了，有这回事吗？”

杨奉就是一介匹夫，白波贼，有勇无谋。

李应。“你来之前，我已经攻了一天，虽然没能拿下阵地，大致搞清楚了形势。本想等你来，一起商量商量，没想到你先攻了。”

以杨奉下的战斗力和纪律，他们能在这条件下持住？

他虽然不是什么名将，毕竟跟着李傕打了十几年，论经验，肯定比李利丰富多了。

但是两天的战斗表明，他的怀疑错了。

到将来或许要听李式的命令，他心里就说不的别扭。

杨奉的下不仅持住了，而且打得有声有，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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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说了，但不知是真是假。”李应又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举到边。“上次那两个游骑被杀，前两天传诏的使者又被杀，所有的消息只有大司一人知，我们都是听他说的。他说什么，我们只能信什么。”

和天对阵，与和杨奉对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但李应提到的两件事却是事实，不由得他不思。

“杨奉的阵地很奇怪，我想了很久，也没找到速胜的办法……”李应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李利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只得举起酒杯，向李应致歉。

李应一度表示怀疑。

阵前挖壕沟不稀奇，稀奇的是挖了两壕沟。如此一来，在两壕沟之间列阵的将士等于被断了后路，一旦形势不利，撤退必然受阻，很可能摔壕沟，自阵脚。

要不然天怎么会那么聪明？

“天？”李利没听明白。

首先杨奉的阵型就很古怪，以前见得不多。

“是的，你看杨奉在阵前指挥，东奔西走，就以为他是一军之主？嘿嘿。”李应冷笑两声。“他现在就是一个前阵都尉，真正在指挥大军的是天。”

李利的珠转了转，言又止。

“叔叔，这一战该怎么打？”李利转了话题，指指案上的地图。“这是……杨奉的阵地？”

昨天打了一天，虽然没能破阵，却看了一些端倪。

天却是天下之主，上帝垂青之人。尤其是前几天的天象现之后，与天有关的传言就没停过，不少人说是上天不弃大汉，派年轻的天来拯救大汉。

难这就是李傕派他们来攻杨奉，却让胡封、李式监视士孙瑞的原因？

李应笑笑，与李利喝了一杯。

历史上的亡国之君都是又蠢又残暴，比如桀纣，比如秦二世，哪有这么聪明又仁慈的亡国之君？

他顿了顿，又：“或许，阿式和胡封也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