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固自从了门，就低着。

窗前一案，郭图面门背窗而坐，脸藏在影之中。

“走，随我去见郭公则。” [page]

“黄小儿，这次看你还怎么逆天改命。”

郭图抬起手，示意卫固不要急。

名士最重仪容，这情况的确不宜见客。

他顿了顿，又：“你们若是肯献粮，封侯不足。”

趁此机会，卫固轻声说：“郭公则受了些伤，面容有损。待会儿你见到他，千万不要笑。”

父俩了正院，来到西跨院最北的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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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既如此，我再为你一计。”

郭图来了大半个月，他却一次也没见过，想献殷勤都没机会。

过了会儿，卫士来，示意卫固去。

郭图发毒蛇一般的嘶笑声。“能否守住河东，能否守住卫氏家业，就看竖父的本事了。”

卫固轻声说：“万一他不来呢？”

“请郭君指教。”

“刘协来了？”郭图说，声音有些怪异。

卫平大喜，连忙跟上。

郭图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卫固恍然大悟，连连称赞。

站在一旁的婢女连忙赶了过来，取下挂在一旁的外衣，为他穿好，又系上腰带。

“他一定会来的。”郭图嘶嘶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关中已经残破，仅凭段煨之粮，能撑到现在，已经难得。能救他的，只有贤父与范先。”

卫平有样学样，也低着，尽可能不去看郭图的脸。

怪不得郭图居简，原来是受了伤，破了相。

郭图坐在室内，听着卫固父的脚步声了门，这才转过，看向窗外。

卫平恍然。

“你族中可有不愿战之人？”

卫固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卫平了院，登堂室。

“仲，我若不信你，岂能滞留于此？此非试探，乃是缓兵之计尔。你的族人请降，天若是不肯，则河东大族皆知天虎狼之心，将与你同仇敌忾。天若肯，那你就想办法拖上几日，待他无粮自溃，再随后掩杀。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献些珍宝钱帛，少许粮，以示诚意。”

院门前有四个卫士，披着甲，佩着长刀，听到声音就看了过来，目光凛冽。见是卫固，脸才缓了些，示意卫固稍候，其中一人去报告。

“你可以让他们去请降，看天是否肯赦免卫氏。”

卫固再拜。“固之赤心，已托盟主，不敢有他。”

“郭君不愧是无双智士，明。这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卫固会意，起再拜，退了去，顺手带上了门。

“郭君……”

光下，郭图的脸扭曲着，充满仇恨。

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但两颗门齿却无法复生，原本饱满的上陷下去一看。虽然有胡须挡着，并不明显，却不能开说话，否则暴无遗。

卫固犹豫了片刻。“不多，只有一二竖，不识天命，犹自聒噪。”

卫固了卫平，卫平连忙向前挪了半步，小声汇报起刚刚收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