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满案的纸，臧洪忽然有错觉。都说天穷，现在看来，至少有两资是天不缺的，一是，二是纸。有就不缺骑兵，有纸就不缺学者。假以时日，天不仅有武力优势，在学术上同样足以和关东抗衡。

诱走书房，绕着臧洪转了半圈。“听说臧君对孟也有研究？”

臧洪笑：“难不是？”

论学问，当世学者中，卢植是尖的几个大学者之一。诱师从卢植，又带艺赵岐之门，自然是志在于学，而不是刘备、公孙瓒那挂个名，想蹭卢植名声的记名弟。与这样的人讨论学问，他们本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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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容捺不住。“容也冒昧，敢问君随太仆学习几年，竟能代师问答？”

听诱这意思，不通孟，这官还不好了？真是书生之见。

“当然不是。”诱说：“这么说吧，董仲舒著《秋繁》，而为汉家立法，使儒术独尊。如今赵师为《孟》作解，当使大汉中兴，儒术脱胎换骨。此中意，诚非听途说者可解。臧君若有意向学，可在太原住一年半载。从章句学起，研孟其人其言，将来再仕，必能一日千里，与圣意不谋而合，建功立业自然不在话下。”

诱笑了，还没说话，一旁的中年人笑着说：“师弟是带艺门，他的启蒙业师是卢。”

他刚要说话，诱又：“有在河东任教的师兄说，臧君对《孟》与《论语》、《孝经》并列有些看法。诱也不才，能否请教？”

陈容咳嗽了一声，收起笑容。“不瞒君，臧君已被陛下委任为雁门太守，必须尽快赴任，怕是不能在太原问学。”

诱笑笑。“虽不尽然，却也差得不多。我在卢师门下求学时，便听卢师讲过孟，只是时日太短，未能其中奥义。听说赵师研《孟》，我便一路追来，朝夕请益。”

臧洪、陈容互相看了一，忍不住笑声来。

诱恍然，。“说来听听。若是我能解，便为你解了，免得耽误老师时间。”

臧洪也吃了一惊，重新打量了诱一番。

他看看臧洪，脸上的笑容更。“臧君于《孟》有所非议，想必是觉得《孟》是书，其人又迂阔好辩，言过其实吧？”

陈容拱手还礼。

虽说张喜的话说得难听，但事实就是事实，学问的确不是他所长。别说《孟》这样的书，就算是儒家五经，他的造诣也非常有限，和真正的学者比试只会自取其辱。

臧洪拱手致意。“君带艺门，莫不是为了《孟》？”

臧洪的嘴角了，中闪过一抹怒意。

臧洪一雾。他对孟没什么研究，而且之前也没发表过对孟的看法。这次来拜访赵岐也并非问学，只是拜访一下长者前辈。

诱听了，顿时失去了兴趣。“原来是武夫，那就罢了。”说完，甩甩袖，径直回屋去了。

“请教不敢当。”臧洪说。“只是有些疑问不明，君若能为我解惑，洪激不尽。”

陈容的脸微变，顿时气馁。

臧洪恍然，随即又大惊讶。

他从河东一路赶来，速度并不慢，但河东的消息却提前送到了太原，效率着实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