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咂着鱼骨，瞅了臧洪一。“令尊是名将，你想必从小读过兵书？”

要想发表意见，先要有成绩。他初来乍到，没有实际成绩，说得再好听也没人理他。

愿不愿意为将，和能不能为将，这是两个概念。

“雁门最近增多，蛮夷是大多数，理起来会很复杂，仅靠德行是远远不够的。”刘协一边喝着鱼汤，一边说：“朕不给你的安排，你自己思量着办，以德以刑都可以，朕只看结果。公达是监军，你们可以商量。关东、关西，之争大可不必，拿实际政绩说话。”

新职的散骑侍郎曹昂正好当值，站在一旁，看向臧洪的神有些不安。

臧洪则从至尾没看曹昂一，全当他不存在。

“车战虽不行，孙用兵的思想却还有可取之。天下虽一统，民为本却是不易之理。要说有所不同，也是民所指更广。”刘协站了起来，轻轻地跺了跺脚。“源，往前数五百年，这里还是蛮夷之国，如今却是我大汉疆土。夫周游天下，南不过方城，西不过函谷。你又何必画地为牢，不敢逾雷池一步？当继往而开来，方不复先贤之意。”

“这……”臧洪顿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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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臧旻就是最直接的例。在扬州平叛时屡立战功，到了草原上却一败涂地。

——

“守东武时，你是依照哪兵书里的哪一句设防？”

“唯。”臧洪虽然很不喜天说话的语气，却还是躬领命。

“治国如用兵，不能泥古不化，纸上谈兵。”刘协将鱼骨吐了来。“秋重车战，战国则车骑并重，如今还有谁练习车战？秋多国，战国只剩下七雄，如今天下一统，又岂能尽依五经治国？”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辱得失，更关系到关东人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臣冒昧，敢死问陛下，是否以《孟》与五经并列？”

“略知一二。”

臧洪怦然心动。

面对关西人的不屑，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一个名将，而且是一个允文允武的名将、儒将。

荀攸笑了。“的确不太满意，但还不至于罢免你，总是要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源，作为故，我有必要提醒你，雁门太守不易，尤其是与鲜卑人野战，仅仅能守城是远远不够的。”

荀攸已经说得很清楚，张辽、顺都是有战功在的将领。比起他守东武的战绩，张辽、顺与鲜卑人野战的成绩无疑更有说服力。

虽然如此，臧洪有句话还是如梗在，不吐不快。

攸沉片刻，又：“你怎么打算？是接受任命，还是另有打算？”

臧洪再次涨红了脸，但他却无法反驳。

应荀攸之请，刘协吃午饭时，再次召见了臧洪。

“那依陛下之见，莫非当尽废五经？”

诱那样的书生除了咬文嚼字，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见臧洪犹豫，荀攸劝：“源，我知你不是知难而退的人，试试吧。这样的机会不多得，也让天下人看看，关东不仅相，也能将，只是在刑德之间更重德而已。”

臧洪听了荀攸的意思。“我倒是有意，只怕天对我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