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三明能够立功，扬名天下，靠的就是凉州汉羌义从。他们在世时，若能为朝廷所用，凉州人就是朝廷手里的刀。他们去职，凉州人无人统属，就成了凉州的隐患。利害转换，不在凉州，而在朝廷。”

刘协愣住了。贾诩和宋建居然是同僚？

刘协表示同意，贾诩的建议几乎不他的预料。比起朝廷，贾诩更不希望凉州现韩遂这样的人。一旦韩遂再次反叛，不仅会对凉州的实力造成分裂，也会让早就不满的关东人找到理由。

“如何对待宋建为佳？”

像这既有战略光，又有实战能力的关东士大夫，整个东汉都找不几个。

贾诩提起虞诩，自然是想对他说，要想掌握凉州，就必须成虞诩那样的者。凉州人信奉者，尊敬者，追随者。只要陛下你够，凉州人就不会是你的麻烦，而是你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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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虞诩官止于司隶校尉、尚书令，阻止他位列公卿的不是凉州人，正是关东人。

在担任安定太守时，虞诩曾以增灶之计大破羌人。还用疑兵之计，让下从东门，北门，换一衣服，再来一趟。羌人搞不清他的虚实，信以为真，吓得不战而退。

刘协。这不是秘密，他早就知。

“中平四年西凉之的首恶，汉人王国。”

贾诩手指屈指，思索片刻，又：“万一有人不识时务，非要来，陛下亦不妨杀一儆百，让他们知朝廷威严。”

他之前与贾诩、荀攸多次讨论过朝廷的凉州政策，对虞诩并不陌生。

“先生，你听过宋建吗？”

见刘协讶异，贾诩笑了。“他曾是段公的义从，李文侯、北伯玉之也是，还有一个更有名的，陛下也许听说过。”

刘协若有所思，微微颌首。

如果袁绍对虞诩的故事了解得多一，也许就不会被董卓吓住了。

“董卓曾是张奂旧，陛下应该是清楚的吧？”

原因很简单，虞诩太优秀了，让那些只能嘴炮的关东士大夫自惭形秽。

“陛下若是有兴趣，臣随陛下走一遭枹罕。宋建识趣，束手就缚，自然最好。不识趣，陛下就举手灭了他。”贾诩摇摇蒲扇，淡淡地说：“梁之辈，何足陛下烦忧？”

董卓后来在洛玩的那一手，就是从虞诩那儿学来的。

刘协彻底震惊了。

这人是关东人，却是一个力主保凉的关东人，而且是一个文武兼备的关东人。

“谁？”

“这么说，倒是朝廷的错了？”刘协轻声笑。

作得当，应该不至于引起韩遂过于激烈的反应。”贾诩不不慢，如说家常。“陛下本非与民争利，而是藏富于民，受益的是所有人，包括羌人在内。既然如此，就算韩遂有所不满，羌人也不会支持他。”

“恕臣直言，朝廷其实不仅是陛下的朝廷，还是士大夫的朝廷。当朝廷中充斥着关东士大夫时，朝廷的态度其实就是关东士大夫的态度。他们觉得凉州人是祸害，那凉州人不是祸害，也会成为祸害。哪怕现一两个虞升卿（虞诩）那样的名臣，也改变不了关东士大夫对凉州的偏见。”

贾诩眉梢轻轻一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臣和宋建曾是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