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刘协的耳朵险些被云禄这一声吼聋了，下意识地爆了一句。

袁术神闪烁，揪着胡须想了片刻。“天下士人也会这么想吗？他们里可只有那个庶，没我这个嫡，都跑到河北去那庶臭脚了。”

袁术扬扬眉。“四世三公？我袁氏老少五十余被斩于市时，他可想不起来我袁氏是四世三公。”

“什么问题？”见刘协不仅没有反对，反而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讨教，云禄放下心来，也跟着活跃起来，激情未退的脸上泛着青的光芒。

虽说臧洪离开袁绍之后，也没来投他，但他还是很开心。

云禄说完，面泛红，一双发亮的睛直勾勾地看着刘协。

“这么说，我应该向朝廷称臣？”袁术终于心动了。

“陛下，这就是臣的理想。”

“届时天年幼，大权旁落，岂是他能左右的？如今天长成，击杀李傕、郭汜，迫降西凉诸将，与往日不同。只要主公愿意称臣，这四世三公的余泽，自然由主公继承。”

刘协想了想。“也对。只是有一个问题？”

——

刘协一惊，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鼓掌。“彩，真彩。不愧是凉州女，理想都与关东女不同，不是相夫教，却是征讨天下。”

“啪！”袁术一拍案几，站起来，快步走到主簿阎象面前，咆哮：“你再说一遍。”

阎象是文臣之首，在武将中也有不小的威信。他来苦谏，应该是代表了很多人的意见，袁术不能不酌情考虑。

“你的夫有了，可以相，却还没有，如何教？”

云禄迟疑了片刻，又说：“臣其实也可以相夫教，只是所相所教，也是征讨天下罢了。”

云禄被不过，一时气急，大声说：“臣说，唯陛下所赐。”

阎象苦笑，却还是拱手说：“主公，恕臣直言，天兴于西北，与天象相应，可见大汉虽衰，天命却未断绝。违天者不祥，主公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袁氏四世三公，因此而绝，岂不可惜。”

云禄愣了片刻，下意识地垂下了，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刘协没听清，起走到云禄面前，将耳朵凑了过来。

“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袁绍不肯朝，执意与朝廷为敌，朝廷直称其为渤海太守。将来再有贬斥，轻则夺官爵，重则斩首。天下士人岂能随他？主公岂不闻，连臧洪都弃他而去了。”

只要能让袁绍丢脸，他就很开心。

袁术想了想，。“这倒也是。只是刚和那阉竖之战，转又要讲和，实在没脸啊。”

“你说什么？”

想到臧洪，袁术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主公更应该向朝廷称臣。”见袁术松了，阎象大喜，趁打铁。“曹已经向朝廷称臣，主公若是不肯称臣，他自然会来攻击淮南。若主公也向朝廷称臣，你们便是同僚，正当同心合力，共抗河北，又岂会互相攻击？”

“臣以为，这是天赐良机。”

朝气有些青涩，不够致，却充满激情，是未经雕饰的原生态，不带一丝矫造作。

“可是我打不过他啊。”袁术摆摆手，有无奈。“就算是曹那阉竖之，我也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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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愿随陛下纵横万里，一统天下，然后放南山，解甲归田，铸剑为犁，白首于老。泛舟河上，相视而笑曰，不愧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