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富山雅史说的话，似叹息，似蛊惑。

这一刻，路明非忽然有错觉，那就是只要自己说一句同意，即便前方有千军万阻拦，他也会杀一条血路，带自己回到那个南方的小城。

路明非抬，个勉的笑容。远仿佛教堂的建筑上有鸽起落，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让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也拿不准顾谶到底是人还是混血。

“顾教员...”富山雅史下意识开。

但就在这时，凄厉的警报声突然横空划过。

原本就比他的顾谶站在阶上，背后是古老的建筑，温驯的白鸽自檐角振翅，光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似被遗忘的旧神俯瞰人间。

不光路明非有些失神，旁边的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也愣住了，他们听到了顾谶的话，换在以往肯定会当不自量力的玩笑来听，可此时却莫名到一阵悚然。

走背后这栋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垂耷脑的路明非忽然低声说了句‘沧海一粟’。

谁不想了解真实的世界呢，那世界广阔得你难以想像，跟它相比，你原来所知的世界，不过是一粒米放在荒原上那样渺小。

所有的压力一扫而空，像是彩虹现时的幻光。

现在虽然是在争辩，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今天所见早就刷新了他的认知，他十几年的世界观也一直在崩塌中。

“我又不是赵龙。”顾谶给他一个白。

古德里安跟富山雅史相视一，一时间有些搞不懂两人的相方式。

倒是顾谶被他的话吓了一。 [page]

“怎么了？”顾谶有些疑惑地低，虽然路明非一直很怂很弱，可远不至于会被什么吓哭，但现在这小角的，是泪吗？

如果是人，那他会很羡慕，而如果是混血...只是这么一想，路明非低沉的心里就现些兴，因为在踏所谓真实世界的时候，有人在一路陪着自己。

路明非现在就是这样。

就像沉积的厚重云层，雨连绵中，孤一人置荒野。

“我也不是阿斗哇！”路明非大叫。

“嗐。”顾谶忽然声，无奈般摊摊手，“差忘了你之前还签了保密协议。”

“没什么啦。”路明非用手背蹭了下鼻，赧然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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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谶看着他，沉默片刻，“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回去。”

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与过去告别，不能与从前的人说，只能往前走，不回。就像他看到命运之门开的那天晚上，天使和撒旦同时降临。

不过顾谶也没有手或者阻拦，因为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怪和怪的对决，至死方休。

路明非一愣，下意识看过去。

……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真打算带我杀龙巢，单枪匹闯回国。”

声音很低，顾谶恰好听到，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

之后，就像他跟古德里安说过的那样，路明非有很的接受能力，情商的说法是随遇而安，往通俗了讲就是随波逐，又蔫又怂的人，只要被推一下，就会往那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