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善在人的引路下渐渐远去，李渊双手负于后，心想这个少年郎倒是好人，不骄不躁，谦逊有度，多加历练，必为栋梁。

崔信的提醒很重要，但李善联想起了更多……今日所见的李渊，和历史上的形象有像，但更多的是，不像。

李善双手接过鱼袋，小心的佩在腰侧，再行拜谢。

中书舍人看似不重要，但却是中书省最关键的职务之一，上承中书令，草拟诏令，下联六……这么关键的位置，李建成、李世民如何会看不中？

走太极，李善心里还有懵懂，加快了脚步准备立即回家，细细思量，再和凌敬、周商议……但就在此时，有熟悉的咳嗽声传来。

“东、秦王、齐王均有意举荐。”

崔信又冷笑一声，好吧，这次从崔舍人转为崔公了。

李善面一冷，但随即神情一缓……好吧，那个中书舍人我是真的不想要，算起来你是帮了大忙。

“陛下，臣年未弱冠，少于历练，朝廷大事，不敢妄言。”李善起恭敬的说：“当由陛下择之。”

鱼袋饰以金银，内装鱼符，为官员皇城的份证明，如今唐初，百制未齐，能皇城的官员各品级都有，都也不是大路货。

“今日太倒是为你力争……”崔信低声：“既以科举仕，当不偏不倚，唯忠于朝，忠于陛下。”

老又不欠你什么，搅合了我的中书舍人还没找你算账呢！

宴后，李渊从人手里取来鱼袋，亲手递给李善，“既去太医署授课，自时常城，佩鱼袋无忌。”

难怪今日李建成会开……李善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的抬起袖抹了抹额上不知何时的汗珠，“多谢崔公。”

崔信着脸盯着李善，转走到角落，然后再转过，继续盯着李善……显然是让李善过去听训。

比如天策府的房玄龄如今弃职让于杜淹，就没了鱼袋，不能皇城，更不能承乾殿，李世民议事又不能缺了房玄龄，这几个月但凡议事只能亲自皇城，去天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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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文章的货啊。

哎，太乖巧了，太懂事了……李渊听得睛都眯起来，笑：“怀仁既有此意，悉听任之，他日再为怀仁择职。”

“呃……崔……崔舍人。”

等李善走到近，崔信哼了声，“中书舍人自二月初缺两人，中书令上任后起复某为中书舍人，还剩一人……至今尚未定夺。”

“但臣幼年学医，拙于诊病，长于疗伤。”李善继续说：“臣不太医署任职，但愿太医署授课，请陛下准许。”

李渊微微笑着没说话，面前这个少年郎是个懂事的。

这是崔信在提醒，你既然不想被卷夺嫡漩涡，那就不要两边都扯关系……在某些时刻，死的最快的就是那些不站左边不站右边，非要站中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