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又是岭南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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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住在外院。”周氏轻声：“已经回来了。” [page]

李善让门外小蛮取来一个圆盘，向周了示范。

直到前些天，李善开始授算学。

“今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下有九十四足，问兔各几何？”

“很容易……呃……”李善呃了半天才说：“你还没学到这儿呢。”

这是直到明朝才问世的卷尺，丈量土地最为好用，张居正改革丈量天下田地时候问世的……的确，李善准备丈量代县田地。

“那……”

“没有，那是什么？”

刚开始周还不屑一顾，他可是学过《九章算术》的，但随后很快就被李善羞辱了，每天坐在课堂里乖乖学着，虽然是心服不服。

李善倒是能理解，丈量天下土地，在门阀盛行的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呢？”

李善笑了笑，面前这货真看不历史上白衣卿相的风采，但见微知著，即使没有李世民，也能留名后世。

必死矣。

周有算学的底，很快摸索清楚了，猛地抬，声音却压低下去，“你要丈量全县田地？”

李善一门就听见这句话，心里排了个方程式，脱而：“二十有三，兔十二。”

丈量土地，说小是小，说大也大……关键在于，天下世家门阀对此必定有着天然的警惕。

这段时日，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李善倒是不在乎什么飞啊飞的，但周氏脸薄啊，当着小蛮的面拉不下脸，而小蛮……总不能第一次就飞吧？

转到隔看了，李善突然侧瞄了瞄周氏，这下有地方了，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和尚，总算到了！

周叹了气，也不再追问，反正面前这厮在世人里，和在他里……那完全是两个人啊！

不知不觉中，周的额都汗珠，他想起了崔帛那颗悬在脖颈上的首级。

在这个国家，几千年来，土地永远是上至帝王，下至平民最为看重的生产资源，千百年来的厮杀、战争、分裂、统一无不是建立在土地的基础上。

“岭南所学。”

在代县丈量田地，那是为了合后面一系列的动作……当然了，李善也有其他用意，只是还没到提起的时候。

下一次大规模丈量天下土地，是宋时的王安石的方田均税法，那时候门阀制度已经解，但即使如此，王安石的下场也是摆在那儿的。

“今日授方圆……”周突然又问：“你想作甚？”

这段时日，周算不上多忙，很多事情李善都说直接代到下面的，而有些事情……李善也没有将后续的安排说透，所以周恢复了悠闲的生活节奏。

周嘴抖了抖，“你看过《孙算经》？”

“嗯。”李善也觉得这个借已经用烂了，想了想补充：“胡人亦有通算学者。”

李善瞄了渐渐镇定下来的周，这货也反应过来了，自己不会那么蠢。

上一次大规模丈量天下土地，是汉光武帝刘秀，那时候门阀制度还没有大行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