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问了几句西征战事，笑：“某便称一声阚兄如何？”

“不敢当。”阚棱起，郑重其事：“义父嘱咐，诸事均听足下之令。”

当日，江淮军叛变的消息传到陇西，阚棱极为惊惶，但信使相告，吴王无恙，直到回京后才知，是李善在陛下面前言，杜伏威不仅无命之忧，更无忌，还曾经觐见。

听到这句话，周略一思索就懂了，这是借三国赤之战以喻长安。

“万事俱备，如今只欠东风……”

阚棱轻轻用力挣脱开，拜倒在地，“江淮军叛，满朝皆杀，多谢县公言，使义父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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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完两封信之后，李善依稀想起了这件事，历史上李建成从罗艺的幽州军调兵京，被人揭发……毫无疑问，肯定是李世民的手笔。

周有些费解，为何能确认是东风而不是西风？

“东风来了。”

接过杜晓递来的信，李善迅速看了一遍，沉片刻后又接过赵大递来的凌敬来信，搂着阚棱的肩膀坐下，大笑：“未能亲见足下痛殴罗艺，可惜了，可惜了！”

周心里暗骂……平日明里暗里都称平公主，人家送来好，立即改叫三了！

周若有所思的偏过，“若是哪一家来……”

周疑惑的看完信，不仅龇牙咧嘴，“数百贼攻打朱雀门……太这是想作甚？”

“临济县侯……”李善诧异的起相迎，阚棱封爵一事他在信中听苏定方提起过。

“哈哈，那自然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李善当日在芙蓉园中屡屡退避，正如在代县屡屡对势族施恩，当日奋起反击，他日辣手为之，都站得住脚跟。

阚棱连连谦虚，只是这人有木讷，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既然如此，那便称一声阚兄，你称一声怀仁就是。”李善笑：“此次赴任，王君昊主亲卫，其为当年河北名将王伏宝之侄，冲阵犀利，勇力绝，但难以独当一面。”

周放下心来，恢复了往日神，似笑非笑：“某倒是忘了，怀仁最擅退避三舍。”

正在这时候，外间传来嘶声，朱八在外间禀报，“郎君，杜晓、赵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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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心险恶的李善当然知不可能，他神中夹杂着寒芒，并未开，而是盯着周。

刚开始李善也有难以置信，历史上李二个玄武门之变，难这一世李建成还要个朱雀门之变？

这次阚棱将罗艺打的这么惨，其中也有替李善的因素。

其实即使这些家族安分守己，他日云州、朔州民众来投，没有，李善也会制造……不然如何束势族，不然如何安来投民众之心呢？

所谓退避三舍，关键在于，连退三次之后的结果……城濮之战中，晋文公为报答昔日恩情，连退三舍，终大败楚军，敌军主将玉自杀。

“阚兄不仅武艺绝，更擅统军，此次或要借重，还请阚兄助一臂之力。”

顺手将两封信都递过去，李善轻声笑：“秦王倒是不改犀利本，此次让东吃了大亏。”

李善让朱八安排住宿，先请阚棱歇息，才转回看向周，啧啧两声，“三还真……不过的确用得上。”

阚棱咧嘴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