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郎和范十一换了个诧异的神，一方面是因为苑孝政的态度，另一方面是因为对方说的非常对。

“在朔、云二州多年，久未品茶，下次多带些茶叶来。”苑孝政突然换了个话题，“当然，也要多带盐。”

耕再重要，也比不上纯正的盐……如果是脑活络的，用一耕换来的盐，转就能换两来。

范十一呆了呆，这可能是自己来到云州后，打听到的最重要的情报……自从武德四年唐朝和突厥开战之后，双方绝互市、使者。

苑孝政轻声解释：“前隋开皇年间，置丰州，大业年间更名五原郡……颉利可汗王帐在去年迁至五原郡北边。”

“阿史那社尔昨日一早启程回了五原郡。”

“所以云州的耕，大都在汉人手中，他们就算喜酒，也不会拿来换。”

说这件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的事后，苑孝政沉默了半响，其实他并不是个有胆气的人，脸变了又变，才支支吾吾的低声：“你们太心急了……”

这事儿范十一是知情的，因为昨日他亲看见苑君璋送阿史那社尔城，不过五原郡……

两个时辰后，苑孝政站在城墙上，看着车队了云中县，向南而去，车队前后夹杂着数以百计的良，卷起了好大的烟尘。

不拘齿，这次良换了不少，但却没能捞到多少，这也是周二郎决定再留几日的原因之一。

苑孝政缓缓起，往外走去，看见周二郎在侧面陪同，嘴动了动，“走，今日就走。”

周二郎恍然醒悟，然后立即细细打量着苑孝政……这个青年坐在那，神有些畏缩，但中却有着期盼，缩在袖里的手在微微颤抖。

唐朝倒是遣派使者拜访颉利可汗……不过那两次突厥都打到河东了，使者并未去草原。

范十一、周二郎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招揽代州籍贯的民众回返故乡一事。

云州、朔州都是不产盐的，而河东却有好几卤盐池，范十一想起前几日在乡间用饭，饭菜少有咸味而且带苦涩，多半用的是岩盐。

一个时辰内，周二郎、范十一急召回了所有人手。

周二郎保持着沉默，这个理他也懂，所以前日使了个绝计，脆让人去劝说那些原籍代州的民众，连人带一并走，反正郎君迟早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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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云州，耕虽然重要，但也不是稀少品。

“五原郡？”

谷霰

这些时日到窜的范十一灵光一闪，“酒换不来，但盐可以！”

“自十余年前起，云州为突厥所控，但民众多为汉人，亦以耕地为生。”

这是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关键，人可以不喝酒，但不能不吃盐。

“酒换良，不难。”苑孝政轻声：“但，不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二郎哪里还听不懂……自己擅主张，提前让人招揽民众，很可能惹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