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让轻轻叹了气，视线久久落在了那个穿青衫的青年上。

想架空奉圣命经略邑的刘世让，看似容易，实际上并不简单，李善想掌控雁门，不得不稍稍让步于如李迁、裴怀义这等人。

“为兄误，误。”李迁放声大笑，虽然被降职，但没有被削爵，这对他影响不算特别大。

“小弟呼之迁兄，而兄长呼明府？”李善不客气的瞪着李迁，“难是要小弟拜称郡公？”

一旦邑城破，背锅的还有其他人选吗？

“玉壶如今名噪关内外，痛饮如此名酒，可算不上罚。”裴怀义摇：“当罚迁兄今夜不得饮酒才是。”

李善虽不肯接过自己的让功，却也没有直接将事情穿，反而替自己扬名……

王君昊瞄了李善脚下的那条小狗，半个月下来，吃的肚圆圆，正绕着李善的双脚钻来钻去……他清晰的记得李善那天夜里抱着小狗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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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迁的下令，五六十辆满载而归的车缓缓驶关中，后是数以百计的大，嘶声连绵不绝，手持杆的骑士左右奔驰。

他并不后悔和李神符大打手，也不后悔使李迁援邑，却后悔两个月前在邑轻易逐走李善……既然怀柔，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换句话说，渐渐扩大规模的玉壶酒坊，已经不是裴家、柳家等河东望族能钳制的了。

被除爵罢官后得以起复，刘世让拿到了一个不能再好的开局，前有满政举朔州来投，后有苑君璋大败而逃，自己最终却落到如此千夫所指、四面楚歌的局面。

就在这时候，雁门关外，视线可及之，突然升腾起长云端的烟，刘世让瞳孔微缩，邑终于被攻陷了。

一片声笑语中，形单影只的刘世让远远看着这一幕，神中有着后悔，也有思。

“开关！”

李善笑如风，“迁兄当罚，稍候接风，便罚连饮三杯。”

三人谈笑风生，稍远一的阚棱不满的嘀咕了几声，已经抵达雁门关多日的薛忠只笑看这一幕……经历馆陶、魏县、永济三战，薛忠知这位馆陶县公心机沉，一言一行均有意。

虽然不擅勾心斗角，虽然朝中无援，但刘世让并不傻，自己至今还在雁门关，只是因为邑还没有失陷。

李迁大步走来，笑：“明府真是好手段！”

反倒是率代县府兵，正好顺势脱离刘世让的指挥，而且相对独立，毕竟李善不太手军事，这让李迁很是满意……所以架空刘世让，李迁可是了大力的。

和李迁、薛忠不同，阚棱在雁门关只遵从李善一人之命。

当日，长孙家组建的运粮队正好启程，等他到了太原府，河东甚至陕东都有运粮队往代州方向而去。

甚至刘世让已经察觉到了李善对自己的提防……如今雁门关诸事，李善为首，李迁、薛忠辅之，而守卫城门的却是最近在军中名声鹊起的临济县侯阚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