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儿依依惜别离去的背影，苑君章想到的是半个月前被自己几乎灭门的满政……早在上次邑一战之后，满政就将长次都送去了长安，自己也不得不准备这一手。

“继续说。”

“其二，京后，诸事听从苏定方安排。”

苑君章着脸，抬眺望东方，“听闻太原元谋功臣，均赐铁券。”

苑孝政一一应下，轻声问：“李师，可需拜访谯国公？”

“邑苑家，总要留个传承香火。”

“此外，还有几件事嘱咐。”

“其三，圣人相询，可以提一提为师，不必歌功颂德，只需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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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不懂，但李怀仁肯定懂。”苑君章指了指东方，“乔装打扮，雁门关，若是李怀仁许之，你径直长安觐见唐皇。”

“更别说以此谈条件。”

苑孝政大是吃惊，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

“什么？”

“这事你就不用了，明日为师遣派亲卫回京，你夹杂其中一同启程。”

“但免死铁劵，只能圣人赐予，臣如何有资格讨要？”

大业年间，李渊剿灭民，筑尸京观，闻者丧胆，后登基为帝，屠夏县之举可止河东小儿夜啼，更重要的是，投唐势力的首脑大都被其斩杀，这份名单并不短……这也是苑君章最为犹豫不定的地方。

李善微微摇，沉默了会儿补充：“携几匹好京，挑一匹送给郕国公。”

“别急。”李善轻描澹写：“苑公知晓为师得圣人看重，其意是让为师暗中密奏。”

郕国公即郭和，得李渊赐姓李，应该称为李和，他是投唐势力首脑中混的最好的一个。

“李师，那父亲……”苑孝政有些急了，“但父亲只怕不会……”

“约莫爵封国公，拜一州刺史。”苑孝政咳嗽两声，“或能朔州……但也能另择他地。”

我只是照李师的嘱咐，演了一东奔的戏而已，结果还真的要去长安觐见唐皇？

顿了顿，苑君章叹：“其实你说的不错……不，是李怀仁说的不错。”

对于苑君章本人来说，他依旧没有放弃……从理分析，他自己也知没有什么希望，但从发，或者说他的选择很大程度来自于他对于权力的望，他依旧希望能掌控朔州。

苑孝政一喜，拜伏在地，“学生聆听李师训导。”

次日，雁门关内，李善啧啧作声，笑着摇：“苑公可不是让你向圣人求铁劵。”

李善笑着说：“其一，不涉朝争，如今长安城内，太、秦王夺嫡。”

“免死铁劵。”李善解释：“共计十七人，除却谋逆大罪外，许免死一次到三次。”

苑君章可能知自己这个儿的蠢，直截了当的吩咐：“即使唐皇不许，你也不用再回朔州了。”

并不远，他早年就认识李渊……这是个仁慈的人，别开玩笑了！

换个地方，或能平安度日，但大丈夫在世，决不能手无权柄！

苑孝政迟疑问：“父亲说的太远元谋功臣铁劵……”

苑孝政代表着苑君章的态度，想摆明立场，彷造李和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早年李和占据的就是云州。

前隋时期，李渊长期不得志，还曾经被隋炀帝杨广取笑，人称“阿婆”，但苑君章知，李渊之手段酷烈。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