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举族今日归顺，明日叛去，都是常事，即使落也多有吞并、剿灭的战事，突利可汗能挑选的目标并不多，而已经基本上一统中土的唐朝，是最靠得住的目标之一……因为他很清楚，颉利可汗数度侵，与唐皇之间绝无回旋余地，他日必有一战。

意味着明年突厥很可能借邑攻打雁门，能守得住吗？

突利可汗笼络了不少始毕可汗、罗可汗的旧，如郁设、结社率就是典型，但总的来说，突利可汗还是于劣势……所以，他需要助手。

“有可能是宗室弟？”郁设喃喃低语几句，觉得阿史那社尔的消息未必准确，说不定去年是被这李善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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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设、结社率抵邑，招抚一事必然不成……这将意味着什么？

郁设与突利可汗关系极为亲近，隐隐能察觉到这位堂弟的心思，借重李唐与颉利可汗分抗礼，甚至取而代之。

这是在李善预料之内的，他微微，看向同时门的范十一，皱眉：“让你盯着刘世让……”

突利可汗借重李唐制衡颉利可汗，反过来说，李唐也能借重突利可汗制衡颉利可汗，甚至能分裂突厥，这是汉人常用的手段……郁设琢磨，李怀仁费尽心思降苑君璋，又如何会不伸手拿下这份大功呢？

如今突厥内，突利可汗在被发两年之后突然回到了五原郡，如今王帐内两位可汗明争暗斗，突厥各个落都有风雨飘摇之态。

对突利可汗来说，攻打唐朝没什么好，说的更夸张，若是颉利可汗攻破长安，甚至主中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甚至还会因此而横遭殃祸。

但如果不走，郁设、结社率能来，说不定再过两日，谷设也杀来了……到那时候，自己纵有三百亲卫护佑，也未必能逃得回雁门关。

如果守不住，自己在代县的一切谋划都将落空，甚至自己不得不窜回长安，虽然可能不会遭到问罪，但裴世矩会无动于衷不手吗？

此时此刻的李善，还来不及思索这些事，他坐在院里，脸沉，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立即启程东归。

苑君璋战战兢兢的坐在那，听着结社率继续叱骂，而郁设再次陷沉默，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虽然没有明言，但郁设隐隐察觉到，这位堂弟可能将李唐作为拉拢对象之一。

那么，就需要一个能与李唐皇室联系上，并且不会引起颉利可汗怀疑的中间人。

所以，突利可汗从没有攻打过唐朝，之前驻守突厥东，与幽州接壤，去岁刘黑闼复起，他就不肯兵，颉利可汗不得不调来谷设和阿史那社尔。

“郎君，斥候回报。”王君昊大步而来，附耳低声：“五十里内无敌踪，应该只有这五百敌骑。”

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李善看见，崔信和刘世让现在门。

不说别的，这气我也忍不了！

郁设在心里反复盘算，这位代县令，非常合适……最妙的是，谷设那厮对其恨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