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了个下劈的动作，朱八愣了下才应了一声。

似乎过了很久，嘶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page]

“看得仔细？”

但崔信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善会在这儿突然说这番话，为什么不等到回到雁门关？

接过朱八递来的长槊，李善双手平举，“此槊曾在淮王之手，先后斩杀刘黑闼胞弟并麾下大将王小胡。”

“那……”

李善了气，喝：“来！”

片刻后，李善抚摸着背上洁白如雪的鬃，“此随某征战山东，亲目睹历亭大火，魏县大捷，永济生擒刘黑闼。”

“刘公虽近六旬，但老当益壮，望此助刘公一臂之力。”

来承担……这也是每个人最好的选择。

崔信上前扶起刘世让，元普躬行礼：“在下必向圣人细述今夜之事。”

李善叹了气，“邑在手，突厥难以容忍，满政兵败死即使前车之鉴。”

看着刘世让、王君昊、杜晓等人大步而去，李善招手对朱八：“让赵大、石盯着他，若有妄动……”

“绝无差错！”范十一看了刘世让，迟疑着闭上了嘴。

僵立在那儿的刘世让猛地回，赤红的双盯着李善。

“此战若胜，困境立解。”李善扶起刘世让，“无论是刘公困境，还是雁门困境。”

“怀仁？”崔信心里有着无数的疑问，但先问：“难你还不信刘世让？”

李善慨然：“若事有不协，某愿庇护刘公家眷。”

“此战若败……”

长久的沉默，夜渐，李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直畅饮未停，多见大醉酩酊。”范十一笑：“虽然大雪，难以火攻，但披甲冲阵，必然功成！”

你这份投名状，就能如利刃切豆腐一般，斩落边的所有困境，我才敢信任你。

元普和崔信有些懂了，但也不是特别明白。

刘世让急促的息了几声，声音有些哽咽，突然单膝跪地，双手上举，接过槊，“今夜必冲锋在前，拼死一战。”

一旁的元普有难以理解，“李郎君，若是不信，何必使其战，记得宜县侯此行未携一人……”

“此战若败，老夫必战死邑城外。”刘世让后退一步，再次拜倒在地，：“还请馆陶县公、元公尽述老夫之事，使阖家不受牵连。”

“郎君！”小跑着过来的范十一上全是雪迹，但神振奋，“并未城。”

“说。”

“他理应没有投突厥。”李善哼了声，“若真的投了突厥，此番来邑的必有谷设。”

李善也不再解释，只在心里想，你刘世让不持槊上阵，我又如何敢让你镇守邑呢？

“若非满政曾尽杀邑突厥兵，又如何能守月余？”

“郁设、结社率并未城，昨日送至的玉壶全都在突厥营地中，而且今日杜晓、王君昊细细看过突厥营地，此战必胜！”李善声音清冷，“但今夜之战，容不得些许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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