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啧啧了两声，心想这郁设碰到怀仁还真够倒霉的，懵懵懂懂就被怀仁借颅一用。

崔信了太极，径直回家，张氏、崔小娘、侄儿张文瓘并几位族人都在等候。

听了前半句，崔信暗暗，李神符一去，邑雁门局势就能稳得住，但听了后半句，崔信两圆瞪，“难……难……”

张文瓘笑：“如今，满城皆将怀仁兄喻为班定远呢。”

“班定远三十六人袭杀半百匈使者，鄯善举国而惊，依附后汉。”崔信摇：“但此行凶险更甚之，宣读诏书之际，郁设颅在前，苑君璋麾下近万大军围在营外……”

崔信这才松了气，代州辖四洲，是上州，总是从三品，但长史只是从五品。

“襄邑王与任城王互调，撤河东行军总，复设代州总府。”张文瓘笑嘻嘻的说：“姑父可知，代州总何人？”

李渊在脑海中描绘那一幕，白雪覆地，篝火大炽，李善缓言慢语却犀利异常，的苑君璋斩下郁设颅……

“拜谢陛下。”

“奉圣命而行，何能先回府？”

至于李善与郁设、结社率结盟一事……崔信是真的不知情，只是描述李善与这两位突厥王称兄弟，以及后来刀兵相向的极大反差。

崔信饶有兴致的看向女儿，“吾女不凡，吾女不凡！”

六礼中，纳采即议婚提亲，是第一程序……那小动作倒是快，难还怕自己后悔不成？

“陛下，此乃国战。”崔信正：“馆陶县公未失仁义。”

刻钟后，颇有风霜之的崔信在两仪殿内拜倒，“臣中书舍人崔信，幸不辱命，招抚芮国公苑君璋，返朝令。” [page]

崔信嘴抖了抖，“陛下，两仪殿乃议国事之地，何以询臣家事？”

李渊有无趣，打神，细细问起邑雁门诸事……虽然李善这几个月来密信不断，邑招抚也写的足够详细，但还是要问一问。

崔信才问：“邑雁门，陛下如何置？”

“听闻将行纳采之礼？”

“李郎君行事，虽剑走偏锋，但却非妄为。”崔小娘缓缓：“斩突厥使者，已然抵定大局。”

事后崔信细细问过李善，的确如此，只要将郁设、结社率拿住，李善就有了足够的把握。

早就对好了供，不仅仅是和李善，也是和元普……除了隐瞒下曹船佗一事之外，其他的崔信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聊了一阵后，几位族人离去，只剩下崔信一家和张文瓘。

“三表兄！”崔小娘没好气瞪了，“陛下虚设代州总，加李郎君代州长史，暂掌代州总府。”

“对对对，贵婿……”李渊说到一半住了嘴，笑：“崔卿公正肃然，此番使，彰显风范，明日当有封赏，暂且回府与家人团聚吧。”

一阵寒暄后，崔信才在屋内坐定，慨：“四十余载，未有此行之凶险，未有此行之骤变，亦未有此行之盛况。”

从代县令直升辖四洲的代州总，那就是从正七品升到从三品！

如此大功，从正七品升到从五品，只是连升三级，这还算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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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盖如故，白如新……连过夜都等不及！”

“罢了，起吧。”李渊笑呵呵的问：“崔卿尚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