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儿仰着小脸的模样，崔信笑：“雪夜袭营，降苑君璋，回程雁门关途中，怀仁补完全诗。”

看妻脸一变，崔信笑：“放心便是，本朝新立，并无关碍……怀仁已然尽述，为夫心里有数。”

“妇人之见！”崔信斥：“怀仁尚未加冠爵封县公，手掌大权，正是奋发之时！”

若说筹谋山东战事只是初茅庐，科举夺魁可算一展手，而此次邑招抚……的确得上后两句。

“心满意足了？”

老夫少妻……崔信登时气沮，抓起桌上一个盒，“女儿怕是等急了……”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雁雪纷纷……此为往邑途中怀仁所作，只是两句残诗。”

“陛下如此信重。”张氏叹了气，“若能调回朝中就好了……”

“急什么！”崔信一瞪，“至少也要等到笄礼！”

木盒里除了一洗漱牙之外，还有李善从草原以及各地搜集来的各式特产，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一颗火红似血的宝石，虽然不大，但却剔透夺目。

“莫愁前途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清脆的笑声响起，崔小娘掩嘴而笑，行了个手拜大礼，“父亲大人此行北地，遍览外风光，必有佳文。”

也非小门小，多些仆役过去……”

“回来！”张氏没好气喝了声。

崔信老老实实的停下了脚步。

崔信沉片刻，低声：“其中颇有隐秘之，婚书上会空缺父祖辈名讳。”

留下张氏在心里盘算，崔信门去了不远的阁楼，女儿正坐在梳妆台前画眉……哎，老父亲看到这一幕，心里真不是滋味。

崔信将木盒丢在案上，连话都懒得多说了。

崔信心里有数，李善如今得陛下看重，正要借这东风尽量增自的分量，他日事发，才有足够的资本对抗河东闻喜裴氏。

崔信也有些吃惊，这样的珍宝……那小倒是舍得，若是镶嵌在步摇之上，必为传家之宝。

听丈夫训斥，张氏柳眉倒竖，只盯着崔信，一言不发。

听见父亲的冷言冷语，崔小娘抬蹙眉，“父亲，未有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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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信可以想象，此事遍传天下，李怀仁这个名字将会成为一个传奇。

崔小娘先行礼拜见父亲，倒是耐得住，昨晚就在等了……自己送了茶、碑文字帖过去，就算没有定亲，那也应该是有回礼的。

“砰！”

崔信哼了声，“正好怀仁如今以代州长史掌代州总府，辖四洲，掌军政大权，如此年少，如此权重，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长安。”

这意思是要留到十五岁，张氏哭笑不得，“嫁前行笄礼就是了！” [page]

“既然决意定亲，那怀仁父祖……”张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

“罢了，罢了。”崔信心如死灰，“论诗文，为父的确远不及怀仁。”

崔信更是不满，“犹记得前年为父往德州一行，回家后吾女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