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信懒得再分说，胡瞎扯了几句了门，虽然昨日才回京，但今日还是要去中书省转一圈，至少要和中书令、两位中书侍郎打个招呼。

“那如何使得！”张氏哼了声，“这本就是女儿的！”

“此次邑一行，未有受伤吧？”

陈叔达一都没察觉，“弘大兄前几日偶风寒，在府中休养。”

就今日所见的几位，杨恭仁、宇文士及、陈叔达都在名单上……只不过未必是本人，比如杨恭仁那边就是其长杨思谊。

张氏看了女儿，才说：“并非登门，城外东山寺腊梅盛开，相邀登山赏梅。”

“怀仁开拓商路，看来获利不少。”陈叔达大笑：“居然拜托崔舍人为其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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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陆续拜见了中书令杨恭仁和另一位中书侍郎温大雅，崔信踱中书省，迈过承天门大街，去对面撞了撞，代李善拜会门下省侍中江国公陈叔达……宰辅中，陈叔达和李善私人关系最是密切，有像君之淡如的味。

张氏笑：“李家也有女眷寺上香，既无外男，不妨同去。”

顿了顿，崔信看向女儿，补充：“山路崎岖，你就不用去了。”

当然了，崔信还有其他目的。

崔信也曾经问过李善，为何宇文士及如此维护……李善用莫测的吻提起了南公主与魂归九泉的宇文禅师。

呃，这个外男自然是专门指李善……崔小娘立即抱住母亲的胳膊，笑嫣若。

崔信目光闪烁，行礼告辞离去……他为清河崔氏，此次险些被裴世矩害得陷邑，李善暂时不能反击，只砍下了代县赵氏的五颗颅，但他崔信是有足够底气去怼裴世矩的。

还真以为我脾气那么好？！

崔信也很是无语，临行前李善列了张名单，拜托他为其送礼……节不能回去，但礼还是要送的。

宇文士及了然，笑：“他日还要讨一碗喜酒。”

“何日登门？” [page]

崔信瓮声瓮气：“送来又送回去……还是留给三郎，此次在代县遇见解县柳氏族人，有意许女，正好彩礼。”

其实在崔信最早拟定的择婿名单中，李楷名列前茅呢。

张氏搂着女儿正要代几句，突然看见案上盒里那颗红宝石，不由目光一敛，惊喜：“如此宝石，正好打一支金步摇上！”

迟疑了会儿，宇文士及低声问：“怀仁在代县现况如何？”

崔信抓了抓胡，犹豫半响才：“久闻东山寺储西来真经，值得鉴赏。”

“那是自然。”

崔信看了宇文士及一，摇：“安然无恙。”

寒暄几句后，崔信低声：“临行前，怀仁嘱咐，代其问候……尚有些许礼单，这两日送到府中。”

第一个上前打招呼的是中书侍郎宇文士及，“崔公终于回来了。”

虽然不懂心理学，但崔信也隐隐觉得到，宇文士及对李善的维护是无关利益纠纷的。

这才恍然，他的祖母是李客师的姑，两人算起来是表兄弟，只是关系略远了些，不过李客师在幽州担任兵曹时期，两人长相往来。

闲聊了会儿，崔信起告辞，突然问：“对了，尚未拜会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