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招手让贺娄兴舒靠近，低声嘱咐了几句，后者不时应是，脸上神彩的很。

薛忠脸大变，“突厥要攻打邑？”

自己似乎变了……

“救？”李善哼了声，“不说隐于其后的突厥骑兵，仅仅外的五千突厥，若不能击溃……突厥人均于术，聚散自如，骑俱佳，更迅如雷霆！”

“带上李三郎一起去。”

“若是突厥乘机来袭，那城门是关还是不关呢？”

一连串的发问，让孙二郎呆若木，一句话都说不来。

觉手心有些，李善突然移开视线，思绪放空，他在审视着自己的内心……数百条乃至上千条命在自己面前消散，而自己却在犹豫…… [page]

“违抗军令，罪不可赦。”李善淡然：“但你等必然不服，尽可述之。”

“数千百姓，有把握引关中？”

孙二郎等人从被捆着跪下，到被松绑起，其间还被问的哑无言，已然气势大沮，李善这才侃侃而谈。

“然后呢？”

“若是战，可有必胜把握？”李善继续问：“雁门上下，将亲卫算去一共千余骑兵，并州总任城王来信，可遣派将率千骑来援，共计两千骑兵，有必胜把握？”

孙二郎看了沉默的苏定方，扬声：“不过五千胡骑，何以闭关不战，以至于耀武扬威，更杀幼童……”

这个世上，除了逝者的亲人，没有人比医生更痛苦一条生命的逝去，也没有人比医生更欣喜于一条生命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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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李善缓缓转，视线落在孙二郎上，轻声：“松绑。”

背在后的右手不停的攥成拳，再缓缓伸展……神空的李善背对众人，在心里不停盘算而不是犹豫，苑君璋、刘世让、结社率……

落的血滴将青石板染成紫红。

孙二郎想了想，“若中郎将领军，纵然难胜，亦不至于败北。”

“是。”

结社率率军近邑，但不可能贸然开战，更重要的是结社率率军来，隐隐为谷设后盾，这证明了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之间很可能已经议和……至少是暂时议和。

对生命的漠视，是医生伪装的表面。

苑君璋虽然全军改旗易帜，但肯定不敢有所动作。

“若是不关，突厥破关，若是关了，必然尸横遍野。”

苏定方眉一皱，想说什么但又住了嘴，一旁的郭朴带着几个亲卫为孙二郎等人松绑。

“为何不战？”李善打断：“五千突厥骑兵，但尚有近五千骑兵在其后，西窥邑，东望雁门。”

“不会。”李善脆利索的说：“正月时节，草原尚是冰封，草枯瘦，不会贸然开战，谷设攻打雁门关不过是为了某而已。”

孙二郎呆了呆，“至少能救回……”

虽然两位可汗之间依旧明争暗斗，虽然结社率肯定和谷设不合，但真正能排得上用场的……只有刘世让一人。

有机会，虽然不大，但也能一票！

安静了片刻后，李善抬手：“都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