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后退一步行礼：“谢过长广公主。”

“五妹说的是。”郑观音松了气。

女郎上前握着朱氏的手，“李郎君筹谋山东，败敌，多少人家因其幸存，必能延寿百岁，他日朱娘当五世同堂，其乐。”

毕竟李善和霍去病太像了，明面上，两人同样年少扬名，同样力抗胡人，同样远逐漠北，同样得帝王青有加，一个是汉武帝的外甥，一个被李渊视为侄……甚至两人都是因为平公主而得以扬名。

杨师虽然年岁不大，但却是观王杨雄的幼，在弘农杨氏中地位仅次于中书令杨恭仁。

众人视线对撞，看看怒气发的朱氏，再看看面有不忿的崔小娘……还真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啊，同样的情刚烈。

“大军回，代州遍传怀仁兄新作，月黑风夜，单于夜遁逃，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这时候，有侍女内，附在长孙氏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追问后冷笑：“让其内，声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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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懵懂的张文瓘站在偏殿门，迎着无数或好奇或狐疑的视线，声：“邑战报，怀仁兄率军雪夜追击，一夜五战，连战连捷，斩首三千有余，俘战数以千计，生擒颉利可汗独谷设，退突厥援军！”

吾儿违逆圣人诏令？！”

“难是因为在下今日得罪了尊驾吗？”

秦王妃低声好言相劝，她自然知朱氏为什么如此大怒……这是朱氏的忌讳。

如此相似的人生轨迹，如何不让朱氏暗地里忧心忡忡呢，霍去病二十四而亡，而李善今年也十九岁了。

朱氏离案几步，冷然：“若是如此，在下磕以谢罪……”

郑观音和秦王妃再也坐不住，忙起一左一右扶住作势要磕的朱氏……这个磕下去，齐王妃那个蠢货无所谓，但损的是皇室颜面。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猛地炸了锅，叽叽喳喳的像沸腾的开一般，杨氏瞄了如丧考妣的齐王妃，好笑的在心里想，真是自作自受啊。

这位就是李渊的第五女长广公主，她是最适合面调解的，一方面因早年丧夫而得李渊怜惜，另一方面是她的第二任丈夫就是如今的吏侍郎杨师。

郑观音和秦王妃都有捂脸的冲动，之前还仅仅是怼弘农杨氏，现在将宗室一杆都带上了……今日怎么就让齐王妃这个蠢货来了东山寺呢！

齐王妃脸一阵青一阵白，对着朱氏她还有底气，但对上陇西李氏，而且是目前最势的丹房……

而暗地里，李善和霍去病同样被父亲抛妻弃，同样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片寂静中，长孙氏冷着脸起行礼，“吾家三郎随怀仁，连夜追击，至今尚未有音讯传来，敢问齐王妃，不知该赐何名号？”

朱氏双臂用力睁开，厉声：“仅因言语起隙，咒领兵大将早亡，这就是亲王正妃的派吗？”

“冠军侯与馆陶县公，何能相较？”一位一直沉默坐在上首的女郎起：“冠军侯远逐漠北，杀戮甚重，但李郎君心怀仁义，设伤兵营，救死扶伤，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