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或许不行，但在代州，李善能办得到。

在场的人只有李楷和苏定方心里明白，之前的大半年内，李善将代州本地的势族牢牢的握在手心，恩威并施，势族弟或为亲卫，或得其授艺，无论是军中还是总府、县衙这些机构下，都充斥着这样的人手。

李善的话说的够清楚了，第一，他不会因为两方势力互相揭短而责罚，第二，虽然离开代州大半个月，但代州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page]

李善侧看向另一侧的薛万彻，“大半个月内，收三妾，倒是快意。”

“但有一你们得清楚，不是太还是秦王，都不是当今圣人！”

而最贪婪的是薛万彻，本地刘氏弟在信中很是无奈的提及，这位录事参军事胃太好，不论多寡，什么好都肯要，都敢收。

“邯郸王……”薛万彻支支吾吾的解释：“此为下官私事……”

划中，这位是个重要角。

看薛万彻神瞟，李善呵斥：“不用去看张公瑾，不是他捣的鬼！”

还好，张公瑾面容平静，看模样风尘仆仆，颇有几分憔悴，看样这大半个月来不太好过……清查田亩、隐匿人，从那些豪族手中将良田、仆这些挖来，显然是个吃力还不讨好的事，虽然代州、忻州少有稍有影响力的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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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玄侧看了常何，咬着牙：“确有此事，那两人冒犯……”

“但若因公废私？”李善哼了声，“你薛万彻乃将门之后，河北名将，不过百亩良田，就能令你俯首，真够丢人！”

后者那是知，自己看似是机缘巧合任代州司，实际上背后是有人推动的，为的就是护佑那位……看似并不用自己护佑的外甥。

“所以，孤坐不得主位？”李善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段志玄，“陛下于两仪殿下诏，永康县公赴任代州总，未抵达之前，孤以代州长史掌代州总府，而你却言孤坐不得。”

段志玄哑无言。

“但孤怎么听闻，你于营中饮酒？”

这时候，左武卫左郎将段志玄斜着睛看向李善，“邯郸王，朝中公文，永康县公赴任代州总。”

“孤不想知，太、秦王将你们到代州来作甚？”

“你段志玄也不用去看常何，不是他告的密！”

如果张公瑾忿恨，那李善也只能舍弃……即使这位是初唐难得的文武双全的俊杰。

薛万彻面苍白的听着李善如数家珍的讲述自己收到的三个妾的来历，以及四宅院、三个庄……

最辛苦的是张公瑾，足迹遍布代州、忻州两地，就连蔚州、朔州都去过，兼施，在代州南侧与忻州东北侧，两州汇之地，五台县的西南侧，了一大片的良田以第一批军屯。

厅内一时寂静无声，凝重的气氛油然而生，李善冷漠的盯着段志玄，“元月二十八日，你于营中打断两名士卒的胳膊，可有此事？”

段志玄哪里知那么清楚，面如土，勉笑：“下官未曾那般说。”

“孤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李善冷冷的说：“秦王殿下以天策府揽尽天下英杰，为何却使你赴任代州？”

“你们或为天策府属官，或为太门下，孤不指望一团和气，但也绝不想看到尔等互相攻伐！”

录事参军事薛万彻下有司军、司田、司库各参军，但再往下的小吏都或多或少和本地势族有关，什么样的消息都逃不过李善的睛。

北上赴任的这些将校官员中，最老实的是三宝和尔朱义琛，前者那是因为他本人就知，自己只不过是李善、苏定方的挡风墙而已。

最本分的是常何，这位历史上份诡异的角什么都没，每天军中卯，练士卒，住在霞市，夜夜与周叙谈饮酒。

最嚣张的是段志玄，军中饮酒闹事已经不是一两遭了，以细柳营规，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也就是苏定方知李善秘投秦王，才手下留情。

“你觉得孤不会再回代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