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宗补充：“若非李药师即将赴任代州总，原本应是孤驻守此地。”

“同年初，颉利可汗、苑君璋合力攻代州，代州总定襄王李大恩阵亡，当时敌军不过三万之数。”

李宗赞同，“怀仁与孤评过代州多年战事，雁门关多番失守，或是守将不战而逃，或是刘武周、苑君璋血战攻城，再或是内叛军两相夹击。”

“再往前数，武德四年，初登汗位的颉利可汗率嫡系与苑君璋合力攻打代州，虽遭定襄王李大恩所阻，但也由此寇代州，汉公苏瑰、太常卿郑元璹、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均被俘，当时颉利可汗麾下不过万余骑兵。”

顿了顿，看了想说什么的张士贵，李善笑：“顾集镇复设寨堡，不敢与雁门关、邑相较，但也不是突厥能轻易攻破的。”

“号称控弦四十万，约莫是三国曹孟德号称八十万大军兵压江东。”李善轻声：“谷设去年末、今岁于朔州两场大败，损兵折将，丢的都是颉利可汗的嫡系麾下。”

张士贵大为震动，忍不住抬看了李善，又瞄了李宗……后者随李世民参与了浅原、柏、洛虎牢诸战，又有灵州大捷，不是普通的战将。

“突厥内？”张士贵睛一亮。

一旁的李宗笑：“怀仁早就有心，自然细细查探，若无把握，何敢在此地设寨。”

“若是颉利可汗图谋朔州、代州，大举来犯，所率大军不过数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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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彦博补充：“昨日在雁门关听闻，颉利可汗为人严苛，落领多有不满……正可谓人心向背。”

“但偏偏颉利可汗唯有此一……”李善笑：“这些先不提了，有突利可汗隐于后，颉利可汗何敢全力来攻？”

“如今代州军容整肃，三宝、苏定方领兵有方，曾叛的开已然死，苑君璋旧更是烟消云散，突厥破关攻城，只怕难为。”

李宗：“此事孤亦有耳闻，说起来还和怀仁颇有系……谷设两度大败，两次被擒，声望大跌，连累其父颉利可汗。”

李善迟疑了会儿，但想想这事儿在朔州、云州也不算是秘密，解释：“武安兄有所不知，突利可汗去岁返回五原郡，与颉利可汗相争……如今突厥内，颉利可汗的确不会轻易大举兵。”

“其一，颉利可汗直属兵力并不算多，即使全力来攻，亦不过数万，其二，突厥内，颉利可汗只怕难以全力来攻。”李善竖起第三指，“其三，突厥人不擅攻城，难以破城，即使大举来犯，只要备足粮草，固守待援，突厥人难以持久。”

李善补充：“去年苑君璋自云州南下攻打邑，数万突厥大军盘踞左右，满政竭力守城，兵力悬殊亦守城月余。”

看了张士贵的脸，温彦博忍不住嘴：“颉利可汗当不会以倾国之力来攻……”

李善也懒得分辨，照计划，李宗这个并州总怎么可能会驻守顾集镇……李宗原本是准备等突厥来犯才领兵，步步为营，但既然有了顾集镇，那自然是遣派将领固守，如果没有张士贵，李善是准备从李宗那儿借来张宝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