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孙无忌更看重的是，一旦突厥破关而，圣人李渊很可能不得不再次放秦王李世民这勐虎，一旦李世民握有兵权，很多事情都会向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猩州军报……难雁门关已经失守了吗？

房玄龄、杜如晦担忧的是河东北地的战局，一旦突厥破关而，休养生息一年多的河东将再遭浩劫，不说其他州府，代州、猩州必然损失惨重，朔州八成会再度沦陷，这对李唐、突厥对战刚刚改善的局势是一次重大打击。

长孙无忌补充：“而且很可能成功破关侵河东，否则突利可汗不会随其举兵南犯。”

李世民一僵，“何人来报？”

“猩州刺史房仁裕。”

如果是里应外合，最大的可能就是苑君章，因为其旧有相当一分被纳雁门关以西，在代州、猩州各地或驻军或屯田。

“苑君章旧？”房玄龄转看向凌敬。

又是一阵沉默，凌敬的视线在诸人脸上一一扫过，杜如晦、房玄龄面带忧，而长孙无忌看似平静，实则暗自欣喜。

天下没有永远稳固的关卡，不是说突厥一定攻不下雁门关，而是攻破雁门关，突厥要付太大的代价，而且突厥内不稳，颉利可汗不会那么傻。

凌敬霍然起，神张，猩州位于代州南侧，太原府北侧。

对长孙无忌的心思，李世民一览无遗，但他至今还没有放弃……没有放弃与太争雄，兵变上位，无论如何，史书上终究会落下一笔，这是完主义者不想承担的。

历史上的确如此，贞观年间，虽然长孙无忌地位崇，但除了编修律法之外，只在建储上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事实上从来没有涉朝局心，一直到李世民远征句丽，才让长孙无忌临时任宰辅，等长孙无忌正式成为宰辅辅左太李治的时候，已经是贞观末年了。

凌敬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如今还被困在朔州的那个青年年初的那一席话，房玄龄、杜如晦必为一代名相，顾全大局，而长孙无忌其人却不同。

“里应外合？”杜如晦难得有些迟疑。

房玄龄、杜如晦陷了沉默，长孙无忌却突然低声：“殿下，或要预备一二？”

但如果苑君章仍然在日月潭，那是其主使的可能就不大了。

以今日观来看，凌敬不得不承认，李善又说对了。

所以，李世民、凌敬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诡秘之，颉利可汗似乎很有信心破关而。

众人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绪，李世民凝神细想，他倒是有一些猜测，但这事是不能胡揣测的，至少不能随随便便的说。

就在这时候，外间传来喧闹声，片刻后近侍在门外禀报，“殿下，河东军报。”

凌敬知房玄龄在想什么，简单脆的回答：“苑君章仍在日月潭，于村南建宅，其三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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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房玄龄接：“颉利可汗必有后手。” [page]

凌敬清晰的记得李善那晚对长孙无忌有这样的评价……此人心狭窄，最好玩权术，偏无陈平之能，不类其父，殿下登基之后，或多有信，但绝不会授其重任。

呃，有些许差别，突利可汗是被着起兵的……人家谷设都横刀自刎了，因为郁设之死，突利可汗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不兵的理由。

李世民斜了一过去，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