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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左手扶起张士贵，右手扶起薛万彻，“此番同生共死！”

“十余万大军围城，皆为孤一人……雁门援军尚不知何时来援，更不知会不会有援军……”

但李善不怎么看，床弩不过是捡便宜，能捞到最好，捞不到也没什么遗憾，这么远的距离，差不多也是床弩的极限程了，朱玮能控制的这么好，能让三支弩箭都落在颉利可汗周边……虽然有自己一直在靶引导，这等技术，也算到了极致。

“武安兄说的是。”李善朗声：“自下博一战之后，孤最恨坐视友军被围之辈，若万彻兄陷在阵中，孤必领军回援。”

“同生共死！”

李善微叹了气，轻声：“若有人举孤颅，某亦不恨。”

慌之中，被侍从扑落下的颉利可汗就是被这匹压在了下……阿史那·社尔嘴都咬了血，数百斤的战压下来，颉利可汗小骨折。

站在一旁的朱玮目光闪烁，之前张士贵向来称大郎为邯郸王，“殿下”一词专为秦王所用……今日却以“殿下”称大郎。

然回返寨堡，只留下了城外那一片狼藉。

站在侧面的温悄然俯，不由心折，心想盛名之下果无虚士，不论其他，大军围城，邯郸王锐气人，慨然有豪迈之风，张士贵、薛万彻分侍两主，却同然俯而拜。

“没死。”结社率去打探一二，回来惋惜的说：“被压在下，应该受了伤……李善那厮真是……”

薛万彻讪笑了两声，但心里还是惋惜，如果能斩杀颉利可汗的话……

城突然沉默下来，所有人都知，明日开始，血腥而残酷的攻城战就拉开序幕，不再是半个月前雷声大雨小的试探……

忽有狂风挂过，李善放望去，黄沙弥漫，遮天蔽日，只隐隐可见如血残。

突利可汗回瞄了，顾集镇多也就一两千人，十余万大军围攻，百倍兵力……人家就算玩些损手段也无可厚非。

“殿下适才言之，非磐石心志不可镇朔州。”张士贵突然单膝下跪，昂首：“即使命丧外，亦不悔！”

城上，李善惋惜的说：“早知七叔有如此手段，就该携带弓弩……若能擒杀颉利，突厥必散！”

草原落自然也是有医者的，很快有医者为颉利可汗医治……三支床弩，一支将阿史那一员领兵将领钉在了上，一支落空，一支穿了一员将领的匹。

而且之后薛万彻洒的一波箭雨，阿史那·社尔肩也中了一箭。

不过，接下来的……

张士贵瞥了忿忿的薛万彻，“若是陷于阵中，你以为殿下会坐视不理？”

有如此磐石心志，有同生共死的心志，或许自己还有机会回返太原故土。

薛万彻愣了下，也单膝跪下，笑：“若降突厥，如同苑君璋一般为阿史那一犬……族中蒙羞，九泉之下，先父亦要逐某门。”

再说了，阵前叙话……那不是颉利可汗持的吗？

温转看向城外，突厥大军已然退开，只隐隐见如蚂蚁大小的黑。

“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