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可汗远远眺望，夜幕重重看不清晰，但隐隐能听见西侧的蹄声，知应该是铁勒诸正在往南侧发，“城门不破，不得军。”

突利可汗可以确定，一旦雁门兵，必然人心浮动，颉利可汗也难以弹压，必然引兵北撤……若是作的好，唐军以骑来袭，自己引兵退回云州，说不定还能坑自己这位叔父一把呢。

结社率是自己胞弟，更是左膀右臂，绝不能折损在这儿，如果是让结社率弃步行蚁附攻城，还不如脆翻了脸。

突利可汗攻打顾集镇东侧城墙，几乎是在戏，基本上没给唐军什么实质的压力，颉利可汗脆将人调到正面来。

“今日都登上城还被赶下来，据说是李怀仁亲手斩杀郭恒……”

刚开始围困顾集镇，颉利可汗或许还有围打援的心思，但如今却无可能，猛攻六日难以破城，伤亡虽然算不上惨重，但趋骑的勇士一个个死在城墙上下，使得草原诸都心生离意。

毕竟是在李善手中吃了好几次亏，结社率对那个在邑城内与自己谈笑风生的青年有着一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畏惧。

颉利可汗倒是想遣派结社率蚁附登城去送死，但这六日内，光是阿史那一族弟，已经有十多人战死在城，这导致族内多有人对颉利可汗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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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城门破了？”

颉利可汗扯了扯嘴角，“那便两千骑兵，社尔率一千骑兵同行。”

安静了会儿后，突利可汗讨价还价，“两千骑兵。”

这六日内，突利可汗遣派斥候往来于顾集镇、雁门关之间，若不是颉利可汗也派人盯着这条线，他恨不得送信去……你们怎么还不兵来援？！

远远眺望火光的寨堡，突利可汗长叹一声，签订盟约，义结金兰不过两月，自己就引兵南下，若李善死在此战，自己和李唐的盟约……还有意义吗？

突利可汗无奈的摇摇，“守六日，果有撼山之难，但终究难挡大军，唐军已然力竭。”

突利可汗面无表情的回：“多有斥候查探军情，互有伤亡，未闻有大军之迹。”

“让社尔先行。”突利可汗绝不希望李善死在这儿，但他也实在想不对方还能有什么样的手段。

突利可汗在心里盘算，自己先是被裹挟南下，然后又被与李唐结盟，这几日多遭指责，贸然翻脸实在不是个好选择……即使此次难破顾集镇，颉利可汗名望大损，但实力仍存。

一刻钟后，顾集镇寨堡南侧，结社率迟疑着低声问：“明日能攻破城门？”

颉利可汗骑虎难下，其实突利可汗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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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骑虎难下

沉默了片刻后，结社率小心翼翼的说：“那厮真有手段，只怕不会坐以待毙……”

第六百二十九章骑虎难下

颉利可汗面如寒霜，“明日必要破城，让结社率率两千人列于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