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满脑都是杀戮血腥的李善完全没听来，冲着那个被丢在地上的突厥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狰狞的笑容，“原来是思兄啊。”

“数千之众……”阿史那·思知这条命八成是保住了，“已然竖起汗旗，遣派侍卫四散，召集兵力。”

当日两仪殿上初见，这位青年郡王虽然锐气人，但总的来说还算文雅，如今却浑散发着重的血腥味，阿史那·思微颤，却没有开。

没有等对方再说什么，李善已经刀在手，也懒得下，直指阿史那·思面，“说！”

“十二三里外。”

“若思兄无甚用，孤为何要留你一命？！”

猝不及防之下，唐骑犀利的冲锋将突厥中军和右侧冲的粉碎，只下两个突厥兵的李善不满的看了一旁的郭朴。

“郎君！”

李善放缓速，心里觉得有奇怪，这一路上遇见的突厥大队一般都是以落组成，多的千余，少的数百，能聚集三千突厥兵的只有这一次，偏偏如此轻易被击溃。

“距离多远？”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三千突厥面对千余唐骑，明明兵力占优，却毫无战意，被一击而破。

苏定方咬了咬牙，其实他也清楚，在如今的情况下，尽快追击破敌才是正确的选择，越往后拖，颉利可汗手中的兵力就会越多，他只是在担心李善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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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去四散逃窜的突厥小队，千余唐军留下一地残尸后再起启程，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了这作战模式，对阵突厥，从来是以骑对骑。

“果然如此！”李善嘴角微翘，“颉利那厮命你聚集兵断后，你不敢不从！”

“八日之内，麾下将士死伤无数，孤绝不会就此罢手！”

“多少兵力？”李善追问。

一旁的郭朴瞄了这位材魁梧但相貌奇异的大汉，记得此人一直称殿下，如今却称郎君……看来是想明白了，在李药师麾下是待不下去了。

阿史那·思挣扎着起来，双膝跪地，“邯郸王……”

赶来的苏定方微微颔首赞同，颉利可汗如今必然已经开始聚集兵力，但可能从逃兵中知晓唐军迅捷追击，才会丢阿史那·思断后，争取时间。

“大汗……”阿史那·思汗如雨下，呼：“大汗就在前面！”

李善转看了苏定方，后者了气，“遣派斥候，汇集左右两路军……”

李善冷笑：“思兄见孤，不外乎逃得一命。”

苏定方举槊，调转再行向左，这一次冲阵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突厥兵纷纷四散逃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善断然：“立即启程，如今士气如虹，必能破敌，留下斥候，让斥候通知张宝相、刘世让、张公瑾。”

张仲趋赶来，手中提着一个狼狈的突厥人，“郎君，此人要见你。”

顿了顿，李善双微微一夹腹，向前数步，长刀悬，就要一刀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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