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听了味，凌敬这句话的关键在于“明断刚”，看来殿下很难和这个稀泥了。

杜如晦不耐烦这些枝节，径直问：“怀仁可有意代州总？”

李善和陇西李氏丹房的关系太过密切，李世民询问凌敬，能不能让李客师在其中起到缓和关系的作用……凌敬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李渊倒是找了个合适的借，到时候将受伤的李善召回朝中大加赏赐，以后的事那就再说。

李客师被召见的时候，倒是答应下来去一封信给李善……但凌敬对此不太看好，就李善那脾气，如果不想和李靖闹翻，那就不会的那么绝，连上书报功都没带上李靖，显然是准备撕破脸了。

李世民摇：“此战得胜，一在李药师用兵，二在怀仁死战，又恰巧落汗旗。”

但李昭德刚坐下不久，就发现了李客师脸上不自觉带来的忧虑。

被崔信骂的狗血的张文瓘、李昭德等人灰土脸的回了城，李昭德径直去了四叔李客师家里，三个堂兄、以及李客师、李乾佑正在聊着这场令人击节而赞的顾集镇大捷。

但李建成、李世民两人不行，他们都希望能和稀泥。

但与朱氏相颇多的南公主不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大破突厥，而是尚能生还。 [page]

投秦王门下，这隐秘，即使被人猜到了，李善也是绝对不肯承认的，对于李客师也一样，但对于李楷……李善很难能瞒得住。

在李建成看来，李靖是偏向东的，如果将来能笼络到麾下，那李善八成得投向秦王府了。

凌敬苦笑：“若是怀仁有信来，必然先呈殿下。”

召见李客师……仅仅是为了和稀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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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李世民看来，李靖是自己的旧，和自己一脉也没有矛盾，若是从李客师那儿得知李善投自己麾下，那李靖八成得投东门下了。

甚至希望能有朝一日亲目睹裴世矩、李德武的下场……那或许也是他希望自己的下场。

李建成和稀泥的手法相当的拙劣，寄希望于李善能够忍气吞声……这说明他完全不了解李善。

这是警告，如果李客师不知情，那就不会说，如果知情，那李世民今日是暗示了的，不可秘事。

“如此功勋……”长孙无忌试探：“由长史晋代州总，也无可厚非？”

凌敬也赞同：“怀仁此人，长于大略，明断刚，兼能理政，但拙于军阵，代州乃是重镇，怀仁尚无能辖之。”

而李世民的手法……呃，说不上多明，但人家有凌敬能询问，麾下还有个李客师这个嫡系。

关于李善、李靖不合的消息尚在层传，李客师、李乾佑官阶不，但前者刚刚在天策府得秦王李世民召见，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让李客师去一封信，李世民虽然是为了和稀泥，但更关键的是在于暗示。

李世民想了想笑：“德谋与怀仁乃是至，又同在代州，确有可能。”

凌敬捋须先是颔首，之后摇，“尚未可知，不过李德谋应该猜到些许。”

天策府内，李世民笑着看向凌敬，“凌公，看来客师不知？”

等到黄昏时分，听闻女儿倒的崔信再也捺不住，带着妻张氏赶到了东山寺，还特地从太医院请了一位名医。

凌敬随聊着，心想要不要去平公主府问问，也不知怀仁受伤了没有……但角余光却瞥见了若有所思，嘴角带笑的李世民，不禁心中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