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呆了呆才应是，还要暗示李善回朝吗？

信中的内容并不多，归纳一下约莫是三。

其一，痛斥李靖，三千士卒几近全军覆没，这差不多就是在婉转的解释……不是我要夺军建功，只是不想李靖这个王八占了便宜。

其二，为麾下诸将请功，李渊等人自然都能理解，没有好，这份奏折上的名字也不会那么全。

顿了顿，平公主的声音略为放低，“顾集镇外，祭奠阵亡将士，怀仁心皆伤，眩倒地，宗来信，亲目睹，遍鳞伤。”

李世民估摸着将来……李善可能还会针对李靖些什么。

”陈叔达珠转到右边，又转到左边，“李义琰弹劾邯郸王纵军洗劫左云县。”

下面一堆老狐狸哪里听不来其中意味，杨恭仁笑着在心里回忆，好像大郎提起过，卢承基、李义琰和邯郸王是同科士，向来好。

“二战颉利，诸将皆言当缓行后撤，聚拢大军，再行击，怀仁单骑阵，端槊冲锋，负创六，死战不退，铠甲遍羽箭！”

而心里有数的李世民默不作声，李善的各番决定已经通过凌敬转过来了。

李渊咂咂嘴，脑袋也是左右偏转，看了看太，又看了看秦王，心想怀仁也是真不容易，这事都要思虑周全，分别让东属官、秦王门下来弹劾。

下一刻，平公主双目圆瞪，略为尖锐的声音响彻殿内，“父亲何此言？！”

“召中书舍人崔信，下诏，许邯郸王李善于代州疗伤，待其痊愈后，回朝封赏。”

李渊怔了好一会儿，叹：“刚烈至此，刚烈至此。”

退有度……李世民也想到了这个词，一方面遍鳞伤，自请回朝，另一方面擅杀俘虏、纵兵洗劫左云县，理由都是现成的。

“裴监言之有理。”李渊笑呵呵的说：“不过此战怀仁力战数日，负伤多……大郎，从太医署挑选名医，即刻北上。”

片刻后，宰辅一一退下，李渊才将手中的信递下去，让三个儿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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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适时列，笑：“陛下，邯郸王战功卓著，不过太过年轻，还需陛下提。”

毕竟，李靖同样是得圣人简而起，同样是不依附东、秦王府，同样是圣人嫡系大将。

李善、李靖……李世民有些心，如果能知晓此战细节就好了，难自己又看走了，难李怀仁也有大将之才？

总的来说，李善将矛对准了李靖一个人，有势不两立的架势，但实际上同时又退了一步，自请回朝休养意味着并不觊觎代州总之位，甚至李善自请回朝还带上了苏定方、张仲等嫡系，以示无架空李靖之心。

李世民突然反应过来了，李善这一手只怕另有意味，朝中是因为李善遭弹劾召其回朝，还是因为伤势召其回朝……很大程度上能判断李渊对其的态度。

这时候，李渊侧笑：“平，怀仁真的遍鳞伤？”

在李渊想来，率六千骑兵北上追击大溃的突厥，李善为主将，而且又并不擅亲自领兵，很难受伤，估摸着只是找个能回朝的理由。

其三，遍鳞伤，自请回朝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