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休息的凌敬远远看了，张仲、曲四郎等人腰间佩刀，神肃穆中带着恭敬，守在李宅门外，显然，今日所闻所见，对这些亲卫队中的新人，有着极的影响。

去年那夜，李善雪夜袭营，行招抚，在苑君璋内心留下了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影，他难以想象，那位似乎遇到什么都会冷静面对，脸上永远挂着温和而冷酷笑意的青年郡王会有这样的时刻。

“稍缓几年吧。”脸上尚有泪痕的李善摇摇，“娶妻生之后再说……此事还请七叔代为持。”

“战阵之中，乃立尸之所。”小蛮显得更加镇定一些，“郎君日后厚待就是。”

“分内之事。”朱玮拍了拍朱峰的肩膀，“待会儿会有人再送一份抚恤，多吃，壮实一些。”

一旁的何低声：“战后殿下于顾集镇拜祭阵亡将士，心伤而至眩倒地。”

日月潭前后两次共青壮两百七十二人，最后返关中的只有七十九人，其中还有二十六人伤残，而整个庄一共也不过六百余人家而已。

目睹，亲自会李善行事风格的人。

里面的李善一手搂着还在哭泣的小石，一手搂着朱峰的肩膀，一旁的朱玮低声：“大郎，朱峰有意亲卫……”

自然会更镇定一些，小蛮想起当年全家被抄没的一刻，神有些黯淡。

但苏定方并不认同凌敬的观，因为他亲目睹李善为了阵亡将士，心如刀绞，悲痛泪，这不是李善的策略，而是李善的本。

一旁的苏定方没吭声，这个理他也懂，既能战场扬威，建立功勋，自己和王君昊两任亲卫统领都得以封爵，这本就有着很的引力，同时李善又如此善待亲卫，对阵亡亲卫家人如此厚待，自然能得死力。

在代州两个月，李善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小蛮的来历，但他也没有去问，那些还要留待来日。

勉用了小米粥，李善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眠，一旁的周氏小声劝：“今日听七婶提及，那日尸首送回庄，满村皆哭，但决议无人埋怨郎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苑君璋已经打听过了，李善对于亲卫的抚恤堪称丰厚，不由低声嘀咕：“久闻邯郸王仁义……”

凌敬微微，低声：“战事正酣时候，怀仁奋勇向前，不惜人后，战后抚人心，虽稍显绵，但他日有变，却能得众人效死。”

顾集镇一战，三破突厥，杀的颉利可汗狼狈北窜，战报传来，苑君璋大为震惊，何、张仲的现让他以手加额，庆幸不已，毕竟杜士远、斌、郭恒的叛变让他境艰难。

朱峰后退两步，恭敬的拜倒在地，“多谢郎君。”

这个夜晚，满村挂白的庄灯火通明，不仅有朱氏族人，还有分别跟着齐老三、苏定方来的河北人，还有逃亡定居在此受李善重恩的难民，李善亲自一家一家拜祭，没有漏掉一家，等到结束，已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