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与薜荔，被光芒包裹，仿佛落一枚大茧，等光芒散去，他们消失在湖面。

薜荔松开牵着阿成的手，他还恋恋不舍地凭空抓了几下。

“我，的，家。”薜荔抿嘴，压抑了自己唱歌一般的语调，“我带你去，以后你可以找我。”

山鬼走在湖面上，阿成直接摔里。薜荔轻轻一提，把阿成拉面，伸右手在他膛一拍。

湖心，阿成低看，发现湖竟然是清澈见底。

薜荔扭回对他嫣然一笑，“你，上就知啦。”

薜荔凑到他耳边，吐气清凉而香甜，“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

“啊，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需要时间。”

“好，好的，没问题。”

阿成觉有一霜划过，从一路下行至脚底，沿途经过三脉七，其中奔行的内气都仿佛受到了激励，疯狗一样窜，从冲到心，再从心返回，腹脐幻海为之大震，阿成觉一颗心到了咙，功力紊至此，他觉下一刻就可能经脉寸断。

阿成：

山鬼厌倦了，她蹙着眉，她的眉仿佛是远山的剪影，悠长淡雅，皱起来也很好看。

待他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走在湖面上，只淹没脚背，是足心一清凉的气息托起了他。

月光很温柔地照彻了湖底的世界，那里有大片的，是昙，石质的雕。

阿成陷了莫大的惶恐，她不喜了吗？她不喜诗经，不喜离了吗？那么，阿成还有什么能拿得手？

“什么地方。”他觉自己有。阿成低着，看着薜荔肩裙服上的纹，是云和凤凰，银丝织就，闪亮而轻盈，竟然丝毫没有发黑。他想着这或许是织女的衣服。

然而，终究是没什么坏事发生。

现在，薜荔就是那个刽手虽然从来没有这么漂亮的刽手，不过阿成还是觉一把冷冰冰的刀锋就在后脖颈游移，将汗不不慢地剃净，就为了最直截了当的一刀，劈开肤肌血，从骨骼的隙里划过，切断气，最后刀背一撬，把大好的颅抛飞。

薜荔牵起阿成的手，是左手牵右手，不过更像是在遛狗，薜荔仿佛握着的是一条缰绳，而阿成只会呆呆的，亦步亦趋。

阿成闭上。

阿成只觉得她答非所问，不过他也不在意，傻笑，“我还给你唱歌，想听什么？”

“为什么？”阿成的笑容僵了。

“你要带我去哪？”

唯一有价值的，如今也不再被需要。阿成觉自己像是即将被吊死的囚犯，就像小时候跟着父亲去城里刑场看到的那样，绞索勒住脖颈，脚下的踏板随时可能消失，然后就是坠落，脖颈折断。又或者，是被斩首，阿成更怕斩首一些，因为绞死的凡人，躯还是完全的，可斩首不一样，颅会飞得的。

甚至他还觉得功力凝练了许多。

月光越来越盛，湖底的昙石像也散发光芒，幽蓝金红翠绿，彩缤纷，仿佛天地的滴。

山鬼在湖面上起舞，绕着阿成，姿态轻柔，但是幅度很大，阿成怕她的手撞在自己上，于是不停躲闪，缩肩耷背，看着古怪又稽，仿佛是一只在舞者脚边极力模仿动作的猴。

“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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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荔摇了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