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里屋，阿成取畚斗，菩萨像的碎片只是被扫畚斗里，还没有掩埋，他颠了颠畚斗，碎块撞击畚斗的木片发笃笃声。

。

阿成朝着窗走了两步，因为内气耗尽而到极度疲惫，双发虚。

黑暗里，一个宽阔的背影，抱着一个白衣的女。

他从里屋的窗翻去，沿着墙跑，绕回正门，朝里面偷偷打量。

血倒，手脚冰凉，半晌，他这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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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薜荔。

好像……没有人看见……那就不算……否则……是要砍的。 [page]

夜晚。

“呀呃！呵！”屋外传来怪叫。

窗外的是村里的阿树，一个疯。

“呃，呃，嗬……”阿树的咙里翻着混又低沉的音节，他的神很古怪，似乎是痛苦，似乎是狂喜，“成……成，嗬，菩萨……”

呵，虽然没人会相信疯的话，不过有时候，一句话，比说话的人，更有力量。

他还是没回来，厢房厨房柴房，没有他。

是门被砸开了，阿成吓了一。

是阿爹。

阿成仔细地把手指甲的隙都清洗净。

阿成回到家。

外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

阿成慌地扭望向窗，一张肮脏遍布黑泥，无意识搐着的脸，瞪着睛死死盯着他，白多过瞳孔，对阿成来说，这是一张遍布恐怖的脸庞。

阿成害怕了，他也死死盯着阿树的脸，看着他胡拉碴的脸，隐约闻到了他上发来的汗臭与味，他在恐惧外，多了厌恶的情绪。

阿爹不在。

他捡方牌，去浮尘，完整的形状，一块四四方方的石牌，小半个手掌大，边缘倒角，很圆，一面有昙纹，一面光洁。

阿成吐了一气，把铁锹撇在柴房，又厢房取了脸盆，到门前小河里舀，他就蹲在河边洗脸，月照不透面，晃着的白光里沾染一浅薄的红。

阿爹不在，于是很多事情，他得自行解决，而手段往往不那么有趣。

血滴滴摔在地上，惊起月光。

现在，让一个疯看到了，阿成把菩萨像摔了。

没有人能同疯讲理，所以规矩利益威胁都无法左右疯的行为。

很普通的神像而已，阿成心想，不过他借着月光又仔细一看，灰扑扑的碎块里有一个灰扑扑的小方牌，形状简陋，除了规整外，同其余的石没有两样。

……

很普通的一块石牌。他揣怀里，打算过些天，给石牌打个孔，穿绳挂起来。

屋后是一片小树林，穿过树林，就能看到村庄的其余房屋，有一条路，围绕树林，傍晚时候还有许多闲逛的人。

阿成从仓房里再取了一个神龛，挂到里屋的墙上，遮住了掌印。

阿成站在窗边，看着阿树一消失在树林的荫蔽中。

到时候，有人听了阿树的话，来他这里搜查，而阿爹不在，只剩一个半大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有谁能裁定？

阿树似乎被吓到了，跟着后退两步，摔倒，没有哼一声，他站起来，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