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正康也不知得，或许连菩萨也看不破。

瑟拉娜突然说：“你不可能去的，除非……”

对永生来说，生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呢？

鹿正康想了想，“劝解”，“你的父亲其实还未死，只是被我囚禁了而已。”

鹿正康想要走石冢内，但被火焰灼烧，不是温带来的伤痛，而是针刺般的惊奇。

人笑容，“咱们一块儿去灵魂石冢吧，你的母亲是死是活，你自己去看，至于你的父亲，他的罪孽连我都难以评估，然而他的野心背后，更有层的谋，假如你想要破解，就不要再沉湎往昔了。”

“……我不太想去找母亲。”瑟拉娜如是说。

永生是神的权柄，也是人的诅咒。

瑟拉娜神情痛苦，“你去吧，我帮你，你去完成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我……我不知得该什么了。假如你看到我的母亲，请告诉她，我很好，假如你不曾找到她，也请不要告诉我。”

鹿正康再一次想起那个问题。

瑟拉娜闻言，顿时生气了愤怒与活力一下涌上来，“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神是顺着河生长的藻，微薄的系将其固定在泥底里，若系折断，随波逐该是如何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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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着急，脱离浮萍浅草的短暂宿命，可以把一些该的事情都缓一缓，这样的气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瑟拉娜双手抱，冷哼一声，“不必对我劝说，咱们还没有这么熟悉……仇人。”

他回过神来，后退几步。

风鸣这些音乐让鹿正康莫名联想到黑白的相片里，灰暗的城市街，穿着宽松长的年轻人走在风与塑料飞舞的人行上，徒留一个背影寂寥，破烂的肮脏轿车在旁的路上无声驶过，梧桐树将叶片一褪下，世界除了在陷寒冬外，还在陷绝望的黑夜。

区分活着的，到底是质还是神呢？

一切实或虚幻的存在，若有其大而之，便有神，海中鲸鱼，陆上象，值得凡俗崇拜。

人是时光长河上的一叶扁舟，总有翻覆之时，所以会力争上游。

他第一次仔细打量瑟拉娜的脸庞。

眉纹理自然，但不可抑制地溢悲凉与痛苦哀愁的人，就像每个骑士故事里都会有的女主角，能给予人无限的遐想，假设她是真实的人，那神采无疑能让人同受，愿为她之忧愁而忧。

她突然缄，鹿正康便与她对视。

“我怕她已经……我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为什么？”

不寒而栗。

长久的封印没有带给她风霜的痕迹，她依旧是第一纪元时那个风姿绰约的血族公主，暗金的瞳孔转着超越凡俗之的波光，而白里淡淡的猩红也暗示她对鲜血的渴望与忍的压抑。

有一个伟大的模糊意志在同鹿正康对视，但这样说不准确，是鹿正康很努力想看到祂的形与廓，但不能。这觉就像：他的颅被死死压低，只能看着渊，而那个远的存在，在不可注视的天穹上，盯着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