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雪锋想帮忙来着，但他不知为何，抬不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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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婆婆，三位爷爷，再有鹿雪锋，他们在二十年代就有情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十年，算算是一甲，放古代，这段时光能熬死一打老。

“医院了。”老康咕哝着，他的嗓音有金属味，沙哑地很。

“大人要让着小孩。”

郑奇律与鹿正康在客厅用餐，没有开灯，以至于那些的菜肴都灰扑扑的。

蔓菁是伛偻老太，脊背扭曲成近乎直角，总是低着，鹿雪锋蹲下来抱了抱她，她便在他耳边慢慢说，“吃，好吃的，粥。”

……

“小孩要听话。”

“不开就不开。”

“养老院在哪？”

“那当然，吃穿不愁的，每天晚上还有节目，不然怎么叫养老呢。”

一位相熟的护工向鹿雪锋打招呼，“又来看自己的乐队啦？”

“你去把灯开了。”油怪吩咐。

“那就不开。”

鹿雪锋拘谨地笑了笑，收敛了那冷冰冰的神，“是。”

鹿雪锋轻轻回复，“好，粥。”

鹿正康有些不安。

“那里好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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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福仔，都好，都好啊？”

鹿正康问：“太爷爷去哪儿了？”

堂的光线温和又明亮，淡淡的消毒味和泔味证明它的正统。

唯一不好的是，太空旷了。

护工人员把这帮上岁数的老家伙们带到堂，鹿雪锋推着椅，姿态顽，在塑料的圆餐桌上打开盒，三层十二菜，还有一盅稀淡米粥。

哪里都好，包括每张桌上都有的节约粮标语牌。

沉默一会儿。

“我有事儿，c区602床，咱回聊吧，拜拜。”护工腰间的传呼机震动了一下，她直脊背，告辞离开，一双平底鞋被她穿走t台的气魄。让人几乎要忘记她其实是机人来着。

太爷爷以后，真的得去养老院吗？

……

“养老院吧，再过几年你也得去那里看他。”

鹿雪锋略略仰，咂摸了一下。

“憨呢？”鹿雪锋打量周围，每次他来给老朋友分享，那个叫憨的痴呆患者总是会凑过来讨，他不饿，就是馋。 [page]

“你老也年纪不小了，该准备要退休咯，能去城里当然好，不能去的话也罢，来我们这里是一样的。”护工推荐起自己的工作单位，有自豪，就像小台灯似的，亮得有些晃。

“什么时候，是，什么……走啊？”椅里的福仔齿不清，喝着粥呢，现在都从歪斜的嘴角来，一旁年轻的护工女孩有些犹豫，因为福仔上有发霉的馊味，常人不太会乐意靠近的，倒是中年的妇女同志取来巾为福仔拭了。

“南边。”

阿准扶着椅，他是看着最康健的那一个，很稳。说话慢悠悠的，“来了，就好，我们，不急。”

“……拜拜。”鹿雪锋放下手，暗啐一唾沫。

“你去。”

“好，行。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