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峰，厚葬！”

“谢师尊！”

聂无瑕挥了挥云袖。目视弟离开的背影，神开始迷离。

聂无瑕背对着王浩，在上的师尊威严不复存在，宛若被撞破心事的女孩，恼羞成怒，厉声斥责。

却有一悲伤的影，独坐崖边，肆意恸哭。

王浩躬告退。临转的时候，顿住脚步，又多说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师尊节哀，多保重！”

王浩也跪倒在老人家面前，默默祷告，婆婆一路走好。

聂无瑕双眸泛着泪光，忍心中悲痛，不让自己哭声来。她抱起金婆婆来到后宅厢房，将老人家放在床上。

“囡囡……我的囡囡……命苦的孩……我不在了……以后谁来照顾你……”

“不是让你退去！”

灵舟落于星崖。聂无瑕冲着王浩挥了挥手，随即离开。王浩怔立原地，过了半响，没有返回府，而是走向星崖。

王浩走近。脚步声惊动那悲伤影，蓦然抬，透过月光望去，却见一张致绝的脸庞，布满了泪痕。

“我也应该决定，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为何擅闯？”

“真当我星崖没有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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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月笼罩下，成千上万星火虫聚集崖边，凌空飞舞，如星辰璀璨，不可言。

“练气七层！就你这修为，去不死在别派修士手中，也会被元兽吞掉尸骨无存！”

聂无瑕听后一愣。望向站在面前的弟，清秀俊朗的脸庞，除了一丝执拗，还有不可磨灭的铮铮傲骨。

泪模糊了老人家的双，也动聂无瑕隐藏心底的亲情。她泛泪光，螓首低垂，凑在老人家耳边，轻声呼唤：“姆妈，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一定会的……”

生命即将凋亡。最后关，老人家还能想到自己。王浩既动，又愧疚。当日他攀附老人家于私心，而对方……却是真切将自己当亲孙儿对待。 [page]

“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百陨，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无能为力！”

“弟不想永远活在师尊羽翼庇佑之下！”

王浩依旧躬禀：“弟的命想掌握在自己手中，为了一线机缘，以命相搏，哪怕死陨也无怨无悔！”

“我呢？”

“婆婆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庇佑金家一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晓峰和百陨！”聂无瑕给承诺。字字铿锵，发自内心。

“这就好，这就好……”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聂无瑕喃喃自语。转望向星崖，成千上万星火虫凌空飞舞，如星辰坠落，璀璨迷人。她的神有些痴了，语气不自觉温和下来，淡淡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为师不涉，去吧……希望你能如愿以偿，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影闪烁。聂无瑕突兀来到王浩面前，脸上泪不见，泪痕依旧，情绪好似失控，用吼来的声音呵斥：“为师答应金婆婆要护你周全，你就不能安生修炼，偏要去万灵谷……你让为师拿什么护你？”

“师尊！”

！”

她吩咐金晓峰一声，随即转离开。

最后看了一！

“百陨资质差劣，犹能定信念，走自己想走的路！”

王浩躬行礼，沉声：“弟的修为已经突破至练气七层，打算明日启程前往万灵谷，特来向师尊辞行！”

回去的途中。师徒二人乘坐灵舟，女师父立足前方，王浩站在其背后。谁也没说话，气氛莫名沉重。王浩能觉到女师父心中悲痛，想开解……却不知如何开。

“姆妈！姆妈！”

“好……好……好……”老人家心愿已了，咽下最后一气，溘然长逝。

金婆婆听后面微笑。她的气息开始越来越弱，似乎于弥留之际，睛已经睁不开，却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想要看清她最放不下的亲人。

“你知万灵谷有多凶险吗？”

“祖母——”金晓峰跪倒在地，恸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