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鹄想：“但想找到安息之地，或许未必那么麻烦。之前狄英探查岭川宗的事情，都被他们顺藤摸瓜找来，证明他们也很在意别人调查自己的事情。如果再如法炮制……”

杀死他们的手法，和安息之地似是而非。

“没有……机会……现在想岭川宗，需要安息之地的……信……但我们还未捉到他们的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围住岭川宗要什么？”

他飞快几步，从河边直接到河中央的船上。

船连着船，每一艘上面都躺着一尸。

“信？如果是之前那个叫终池的老，他上应该带着，但偏偏不知所踪。”

“什么东西？”

“岭川宗的一件东西，我们不清楚……”

“那可曾待你不公？”

“阁下慢走。”听到了成赴先渐渐远去的声音，暗间内的影渐渐显现来——是邱少鹄。

沉片刻，成赴先回答：“其实我从未对他不满，只是对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不甘。”

当时天下大，民不聊生，既有陶家父趁势揭竿而起，也有中地区封闭自守。关外和朝廷貌合神离的律州族也趁势集中了自五八镇的兵力，自立成国。那动，许多经历过的人现在还活着，而他们都不愿谈及。

太暴晒，几条船从上游缓慢漂下。

邱少鹄立刻顺着原本的话题说了下去：“亲人间，并非无话不谈，但也需要心。有些话，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并无忧虑。”成赴先说。

“他刚正不阿，虽严厉，但从无偏袒，无论对谁。”

“家事为何？”

……

邱少鹄本来一扫而过，但上警惕万分。

“若无忧虑，阁下何故来此？”对面似乎轻笑了一下，同时轻轻敲动了一个乐。

“在下因家事为难。”成赴先放松了心灵。

“母亲因我而死。那是二十多年前，昭国南迁，我们全家也从绝连关一起南下。我母亲，就死在了当时。”

“你既然有这些话，为何不曾对他说呢？”那个声音谆谆善诱，让成赴先渐渐迷离，“亲人间，并非无话不谈，但也需要心。有些话，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岭川宗的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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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

离开的成赴先不会想到，邱少鹄一开始就藏在暗间内，趁着刚才的机会眠了他，问了一些成赴先本不记得的问题——

“是啊，”成赴先迷茫，“我到底为什么对父亲不满？”

“安息之地……他们……”成赴先的意识若即若离，“他们围住了岭川宗。”

……

走暗殿后，成赴先看到刻漏上的时间有些诧异，心想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吗，足足有一个时辰。

沿河而行，邱少鹄在想刚刚的事情。

“也就是说，想去岭川宗一探究竟，就得先有信。但又因为安息之地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们抚神督不知他们的目标，也无法动作。”邱少鹄明白了。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安息之地的动向？”邱少鹄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那为什么还放任他们到现在？”

“不……知……但他们，应该是在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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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声音，将成赴先的情绪也不由自主带其中。

“安息之地，你们查到了什么？”确认了成赴先已经失去了意识，邱少鹄问。

“在这之前……我们就让他们离开了……”

他熄灭了手中燃的线香，奇特的烟气让人昏昏睡。

“那又是为何为难？”对方好奇。

“我本以为父亲会因此恨我，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母亲，从那之后，我就总害怕他对我失望。”

“啊——哈……”成赴先打了个哈欠，上就要醒过来。

时过正午，门河边空无一人。

船里面躺着的，是一尸，面乌青，像被夺走了魂魄。

之后和那个声音一来一往，聊了许久，成赴先觉心中的不快渐渐倾吐净，意识也随之一清，才说：“多谢禅师指导，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他日若有机会，我还会再来亲自香。”

“原来如此。”那个声音：“兵三月不见平，赤地千里无活人。我虽从未亲经历那场动，仍能想象它的惨烈。”

“令尊可对你不好？”

“是因家父。” [page]

“他是个很好的人。”

个声音，看不到样，但能听来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