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闷闷不乐地坐下，将盔摘下抱在两手中，叹气：“嗯，白日里的战斗，对方是专挑我军军阵的合薄弱发动攻。赵人到底是不如我秦人严守将令、训练有素。这样的战斗，打得叫人窝火。”

要我们这些人能够在这一战中承认彼此，达成这事情耗费的时间未免也……

“慈不掌兵么……”他咬了咬牙，再次去往中军大帐，去请教李牧。

面对胡人，我们才是兄弟。

蒙恬只觉得自己心澎湃，没有半睡意，便走营帐了冷风。

他对着苏烈一抱拳，尊敬地说：“当初恬执意要从国师大人那里将先生留在黄金火骑兵，果真是正确无比。今日也要多谢先生提。只不过，就算是我有心信任赵人，他们也不会信任我。”

他能够理解这目标的伟大，可让全军以这状态跟胡人碰，付的牺牲那就比较惨重了。

解下，一把拍在案上。

李牧颇为欣地，暗：秦王政派你来我副将，果然是有理。你已经醒悟，下面就看赵人之中了。

蒙恬正接受着这句话，一时没有言语。

“你还没有去，又怎么会知赵人不会。现在，面对胡人，我们才是兄弟。”

蒙恬听得愣住，思绪纷飞神了片刻之后笑声：“呵呵，哈哈哈。”

李牧听到蒙恬又回来了，到奇怪，命外放他来问：“不是让你回去歇息，又有何事？”

夜云卷合，荒丘低伏。霜月打在他的脸上，又凉又亮。

“说吧，何事。”

大人以命举荐李牧，为的就是迈这秦人赵人互相认可的第一步。而大王名派了你。”

苏烈那一张风沙磨洗的脸上，睛格外明亮。他的嗓音很糙，却十足的温柔，“秦国已经走到了现在，为大王最看重的青年将军，若是气量跟不上时代，会让他很失望吧。”

“我记得你以前是齐人？”苏烈边问边走到他边坐下。

苏烈将上的甲胄解下，淡定地对他说：“你最近心态似乎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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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于是便准备就寝。

“恬有一事不明，特来求问将军。”

李牧将军，执意与胡人摆开阵势会战，原来是为的这一。

吞并一块土地的版图，只需要一场战争。获得一块土地的民心，却需要长久的努力。

“先生的意思是……”蒙恬缓缓站起，注视着苏烈，浑一震，“大王和国师大人，都期望着这一战。”

蒙恬脑海中又浮现当年在韩国南一战的场景。自己人生中第一支亲自带来的队伍，被父亲当成诱饵，几近团灭。一战灭掉白甲军七万众，蒙武威震天下，而损失无人关注。

李牧不由地多看了他几，走近蒙恬边一手在他的肩膀，“军人踏上战场，仁慈只留给后守护的人。剩下的，无论是袍泽还是自己，仁慈都是奢侈。”

蒙恬问：“慈不掌兵，敢请将军，何谓慈不掌兵？”

“怎么突然说这个？”蒙恬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直接回答，“先祖蒙骜从齐国迁到秦国，我生来便是秦人。”

“十年之后的赵地，现在这些赵人的孩，或许也会有很多便认为，自己生来就是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