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悬停在琴键上，就被人一把拉了下来。

【……要一个很好的大人，不要因为爸爸的事情怨恨什么，知吗?】

【明安。】

这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乎是一群人在闲谈。

【不痛，不痛，就是没力气。】

一切都是洁白的，被，绷带，药片，仪……它们共同化作了一天堂之门，每一痕迹都无比刺。

空气中细碎的絮状，缓缓漂浮在他的前，那是天使洒落的柔羽。

【这年，真是好人没好报，救人还要给自己救死了。】另一个男声有些慨地说。

【妈妈也在病房里，她不希望你这么痛苦，别哭，我们都想看你好好长大。】

【就是苦了孩。】小护士说。

【钢琴我们先搬走了，你的父亲需要这笔费用。】

【哪不讲呢？我看这家人也可怜，早些年癌症死了，爷爷找不到人，妈妈呢，还算个知名人，会弹琴，前几年去世界各地巡回演奏，阔绰过一些年，结果突然就疯了。

男人的成为了各材与药的战场，无比残酷的战争在稳定的“滴答”声中展开。

【唉……】

【是啊，这属于自陷风险，男人在救人时，有认识和行为能力明白他在什么，也意识到会有什么后果，所以补偿也就这么多，钱不够治就没辙……】男声说。

【你今天没上学啊?不行，要好好听课，知吗?】

【icu（重症监护室）一天八千多块钱，这个家本负担不起啊……】这是个男声。

……

一边是拼命斗争的白衣医生与护士，一边是死亡的渊。

画面渐渐淡去，影缓缓叠。

【……】

耳边传来细碎的语声。

【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睁开，看见光芒洒落下，一张如同天使翅膀般，格外洁净的白床铺。

【刚刚我才看见有人去卖他们家钢琴了，那钢琴老大一台呢，据说还是世界名牌，几万块！能让这家男人再撑几天吧。】男声说。

【没钱啊……家底耗不起，一天几千几千的耗，还不知能不能救回来……】 [page]

【icu的费用……几万几万吊着命呢，也就几天而已……如果一直救不回来，十几天，几十天呢？那这家都给拆光了？】

数不尽的床上的男人里，它们破开他的血，钻着他的骨，将他围绕地宛如一只濒死的刺猬。

男人看着他哭，却还在哄着他。忍着痛苦哄着他。

最直观的，是那一抹又一抹浮动的暗影，闯了这片光明之中，挡在了他的前，挡住了午后灿烂的光。

【造孽哦，那个开卡车的司机是个酒鬼，撞了人肇事逃逸，逃到河边跌死了，家里也没财产，没车没房没老婆，都拿不来一个。

这些声音，他在年少时，都听见过。

那被救的小女孩家里呢，穷得叮当响，也没钱。你说现在这没钱啊……这说什么也不好办。肇事者和被救者都拿不来半个，这人命现在和金钱就是等价的，靠一天几千块钱吊命呢。】这是个妇女的声音。

一针刺穿了那只青黑的大手，淤血在绷着的手背上凝而不散，这是过度吊和血带来的痕迹。

【孩，你是叫苏明安对吧，】

他靠着墙，闭上睛。

白的光辉却透过他的双，抚摸着他的脸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的，或许，它是被人拿钥匙打开的，但这些都无所谓，只是这场梦中最不重要的一环细节。

这神病啊，都知，治疗起来又贵又麻烦，看病砸了一堆钱……家里就靠男人一个人撑着，日越过越落魄。现在这男人因为救个人，就被抬icu了，怕是变卖家产都撑不了多久咯。】那个大嗓门妇女唉声叹气。

蓝绿的生命线拉扯着他的心与脉搏，像一条与死神拼着力气的生命线。

他握住了一只从白中透来的，一只满是突血的，着一层青黑的手。

【是啊，这父亲救什么人啊，也不想想家里孩，家里就他一个梁，救个人把家里拖垮了，孩将来怎么办……】

面前的钢琴被人拆解，搬走。有人拉着他的远离了那间光辉灿烂的琴房，有安抚式的语声在告诉他——

……那时男人的已经是吊着气了。

【那孩钢琴也弹得好的，我听有老师夸他呢，可惜钢琴都被搬走了，以后大概也没钱再上课了，讲不定还会成没爹没妈的孩，造孽哟……】

【这父亲明明是见义勇为，在车前救了个小女娃而重伤，怎么会没钱治伤，好人没好报呢？】这是个小护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