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后世用的导火索，闷在里也能烧一段。这引信了就灭了，丢下去不爆，比丢块石还不如。

张延龄大笑不已。虽然二者没有可比，而且这个办法也不难想到，但是谈长顺能从中得到启发，急中生智，倒是颇为难得。于是伸手拍拍谈长顺的肩背以示鼓励。

大明士兵们岂容他们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几艘黑魆魆的大船已经从北侧绕行到了侧翼的海面上。在星辰号等三艘战船遭受攻击的时候，北侧的几艘船已经完成了起锚，下桨等动作，从船队两侧绕行到了东西方向的海面上。

其实，用这破坏的武也是冒着风险的。距离船太近的爆炸难保会发生什么。若不是铁甲船，那本试都不用试，会将船炸开，那可是自杀的行为。即便是铁甲船，也不能太无所顾忌。金瓜雷的爆炸威力完全有可能损伤到船薄弱位置。

莫看大船的速度好像不快，它庞大的躯撞到中的锡兰人，锡兰人便成了一团血。那可是正在行动的铁疙瘩，人血与之相撞，无异于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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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在凿船，便往哪里炸。”张延龄吩咐。

本来金瓜雷在空中爆炸的威力远远没有在人群中爆炸的威力。但是这么一来，反倒像是在人群之中炸裂一般。

十几声爆炸之后，凿船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遭受攻击的其余两艘战船有样学样，立刻也解决了被凿穿船的困扰。锡兰人后来见到绳索挂着冒火的手雷垂下，便一个个像是炸了锅一般的躲避，要么便是潜中。金瓜雷爆炸的范围大，每一次爆炸，周围都有所波及。加上鸟铳和弓箭的杀，海面上锡兰人的尸越来越多，挣扎哭喊叫嚷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久后，星辰号等三艘战舰也加了碾压的队伍。六艘战船在海面上像是六条狩猎的鲨鱼一般穿来往，肆意碾压撞击着海面上如小鱼小虾般惊慌逃窜的锡兰人。

张延龄睛一亮，大喜：“这倒是个可行的本办法。可以试一试。”

面上如落下了一阵急雨，破片击打一片密集的泡沫，发沉闷的汩汩声。于此同时，大量弹片击中船下聚集的的锡兰人，血飞溅之中，锡兰人炸了锅一般的惨叫起来。

锡兰人被舰撞击碾压，被船只激起的大浪卷中。撞死的，碾死的，淹死的不计其数。他们再无半斗志，只能拼命四散游往海岸。会不会被碾死，便只能靠佛祖保佑了。

铁甲船向内凹陷的弧形像是个天然的弹装置，碎片本来四散迸裂，但是击打在战船铁甲上的那些被反弹向下，反而让金瓜雷的爆炸威力倍增。

他们既攻不上船，又无法通过凿穿船给对方造成破坏。已经完全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这状况持续了一炷香时间，他们终于扛不住了。

但听得轰隆隆一阵爆响，金瓜雷在船侧面上方爆炸开来，迸飞的铁片和尖利之四散，打在船铁甲上发一连串的清脆响声。

但要掌握好时间是不容易的，这相当于空爆雷，要确掌控时间。这有相当大的危险，也是很少的士兵可以到的事情。

远海面黑暗之中传来了尖利的哨音，所有的锡兰人停止了攻，开始调游去。和来时一样，海面上顿时人涌动，手臂划的浪翻涌，像是一群被鲨鱼追杀的海鱼一般，快速逃窜。

“表夫，咱们用绳索挂着金瓜雷垂下去在他们空爆！也许有用。”谈长顺忽然大声。

“哈哈哈哈，果然有用。长顺老弟，没想到你还机灵的。”陈式一大笑，一边招呼士兵继续照办，一边夸赞谈长顺。

几艘战船如几座海面上移动的小山一般开始在海面上肆意的穿行。船上的兵士对着海面上的锡兰人行杀的同时，大船大的船也像是对待蝼蚁一般在海面上对锡兰人行冲撞和碾压。

谈长顺瓮声瓮气的：“这有什么，我在老家抓山鸟，山鸟在崖凹筑巢，太危险了人下不去。我们就用绳编一张网垂下去。鸟儿一飞，便直接撞到网里。本不用人下去。一抓一个准。”

张延龄说了他的顾虑，陈式一也有些气。但国公爷说的确实是实情。万一计算失败，金瓜雷在船上爆炸，那岂非自己人要倒霉。

陈式一立刻吩咐十几名士兵用两丈长的细绳捆住十几枚金瓜雷，着了之后顺着船舷垂了下去。船舷离面两丈多，金瓜雷正好悬在距离面数尺的空中。距离躲在船侧凹陷的锡兰人不足丈许的位置，正在金瓜雷的杀伤范围之内。

再说，锡兰人在船舷死角位置。战船甲板外扩，想要丢到锡兰人聚集的死角是难度极大的。难要探给海面上的锡兰人当活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