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天飞在空中，便成了活靶。

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张延龄再无睡意。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天很快就要亮了。张延龄知，这一晚上佛郎机人没有发动攻，待到天明之后，必是一场极为疯狂的攻。

从佛郎机人调集重炮的举动来看，他们并没有罢休的意思。虽然张延龄对守住城堡是有信心的，但是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下金瓜雷所剩无几，这是极大的隐忧。

如果最终要原始手段防御的方式，情形将不会乐观。最终外围城墙是必须放弃的。守住中心城堡怕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人手少，为了避免人手不足，疲于奔命，则必须要缩小防守区域。

张延龄思索半晌，决定还是去见一见那位亚瑟主教。明日一早，让他上城墙来劝阻佛郎机人的攻。此人毕竟是教廷要人，也许能够成功。

反正事已至此，死当着活医，试试也自无妨。

想到这里，张延龄下了城堡围墙，带着几名亲卫前往城堡中心位置的教堂。

教堂之中，烛火明亮。亚瑟和其他数十名佛郎机官员和家眷被集中关押在教堂之中。此刻他们都被不久前的爆炸声惊醒，都三三两两的在教堂里小声谈。

张延龄等人从门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他们睁着惊骇的目光看着这群浑杀气走来的东方人。

“很抱歉，各位打搅了。本人是来找亚瑟主教的。他在何？”

“在……在……忏悔室……”一名女结结的指着教堂大厅尽的那间亮着烛火的小屋。那是昨天那名平不的翻译。

“多谢，请贝夫人跟我来，替我们带路，顺便替我们当一下翻译。”张延龄彬彬有礼的躬说。

那女忙半蹲行礼，走了过来。

张延龄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自便。便跟着那女走到布台一侧，从一扇门里走去，便是忏悔室了。

亚瑟主教正坐在椅上，双手握闭着对着墙上的一副光着膀抱着一个胖孩童的女画像低声说话。

听到推门之声，胡拉碴，神颓唐的亚瑟大人转过来。

“尊敬的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亚瑟抚颔首说。

张延龄笑：“来跟亚瑟大人聊一聊。怎么？打搅了亚瑟大人的忏悔么？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