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佛郎机人的阵型本来就甚为密。整个航照正常战斗阵型也不过容纳四五艘战船一起通行。现在为了夺取航，海洋之号和其余四艘战船从东侧航穿行，虽以梅形布阵，但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足里许。

就在此时，阿方索的千里镜的镜筒里，不远的烟雾发生了奇怪的扰动。就像是被风动的云雾的，发生迅速的翻和消散。

柳潭虽然不知那艘船是阿方索的座船，但他知，那艘船一定是主力旗舰，因为他型庞大，非其他敌军战船可比延绥号要靠近他，击沉他，或者撞沉他。

他正对的位置正是海洋之号旗舰，延绥号凶猛冲来，似乎要和海洋之号来个同归于尽。这让海洋之号迅速的开始转舵躲避。

除了疯狂的漫无目的的朝着烟幕另一侧击轰炸，佛郎机人的战船速度变得缓慢。以目前海面的风速，用不了一会，烟幕就会散。与其冒险，不如等待。

延绥号开火了。船只直冲阵型之中，两侧都有敌船，延绥号甚至不用调整方位，两侧侧舷炮便可直接轰击。

烟雾顺着海面徐徐的弥漫，这让佛郎机人到了危险。失去延绥号的位置之后，冲烟雾之中是一极为不明智的法。因为很可能对方便在烟雾之后用炮对着自己。冲过去便是送到炮上。

“击沉它，击沉它。”阿方索大吼叫。

千里镜有放大作用，在他怼着那团烟雾细看的时候，一个硕大的恐怖的兽首从烟雾之中窜的情形吓得他浑起了疙瘩。那是延绥号硕大的兽首船，不知名的野兽瞪着目和阿方索来了个对视，怎不叫阿方索差魂飞天外。

命令发，各战船对着延绥号开始轰击。密集的炮火从船船掠过，有的在铁甲上爆裂火光，有的则打到另一侧的海面上。距离太近，阵型太密集，这轰击很难避免误伤。倒霉的紫晶号无法移动，被另一侧的海神号一发开弹两发实心弹命中，炸飞了甲板上十几名慌的士兵，在船上追加了两大的创伤。紫晶号带着不甘的爆裂声开始缓缓下沉。

“可是……会误伤……”

烟幕已经抵近前方百余步之外的海面上，且逐渐变得稀薄，似乎很快就会弥散。

“该死的！迎战，迎战！”阿方索大声吼叫了起来。

两炮击之后，西侧紫晶号战船上爆裂大量碎片，两发铁弹贯穿船，在紫晶的船舷上开了两个大窟窿。一枚开弹及时贯，在船舱里发生爆裂。紫晶号本来正在转弯靠拢，一下便趴在面上不动了。船舱内的火焰开始升腾起来。

空间本已仄，又生生的被延绥号挤了来，敌我之间距离不足三五百步。这样的距离对火炮击而言无需角度调整，直瞄便可轰击，且避无可避。

这一招便是张延龄当初用来突击阿尔梅达船队的那一。借着烟雾笼罩，突敌军阵型。

延绥号藏匿在烟雾之中，跟随烟雾的移动冲了东侧敌船阵中。像是一大的猛兽，延绥号丝毫没有任何减速的打算，直直的朝前，冲五艘佛郎机战船的中间位置。

延绥号挨了不下六七枚炮弹，铁甲的保护让它依旧可以航行。船舱中的炮火不断的轰击，船却向着在百步之外的硕大的海洋之号冲去。

上炮声震天，连续发了五烟雾弹。近两百枚烟雾弹全发去之后，顿时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大的烟幕，遮蔽了航中段的大分区域。也遮住了延绥号的影。

东侧海洋之号旗舰上，阿方索用千里镜在黯淡的海面上弥漫的烟幕之中移动观察，想透过烟幕之墙看到一些敌船的踪迹。但是，显然他什么也看不到。那些烟雾随着风慢慢的想着己方船队的放心飘来，像是一团影正在慢慢的靠近吞噬自己。这让阿方索觉到了一莫名的危险。

“该死的，传令开炮，击沉他。”阿方索暴如雷。

延绥号两侧炮孔中火焰涌，活像是一两肋火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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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阿方索心里闪过一个念。下一刻，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往后便踉跄，差一一摔在地上，手中的千里镜也丢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