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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首辅，你倒是说句话啊。今日在殿上你一言不发，我外廷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你也不说话。众官员心中都很不满，你也不声。但你说一声，外廷便可全上奏施压，岂会容皇上如此胡来？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费宏快步走到杨廷和边，皱眉问。

当然也有人将信将疑，比如那些极为了解朱厚照的人。他们不相信皇上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们将信将疑，保持着谨慎的观望。毕竟嘴说说容易，起来便难了。

“至于皇上下罪己诏的事情，嘿嘿，我倒是无所谓。皇上真能改变，那自然是最好。皇上只是姿态的话，我也并不惊讶。我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因为，我本就……没有对他抱有希望。你们若是真想知的话，很快你们便会知了。”杨廷和淡淡说。

“梁大学士所言极是，我也不信。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或者是心血来。怕是要不了几日便故态复萌。总之，我不信皇上会变。除非太打西边来。”费宏沉声。

内阁公房之中，杨廷和梁储费宏等人已经将皇上的罪己诏读了三遍。放下诏书之后，三人默不作声。

杨廷和呵呵一笑，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翘起来缓缓喝茶。

“杨首辅，打什么哑谜？明日之后为何我们便会知了？什么意思？”费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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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和转问：“两位大人相信么？”

“杨首辅，你觉得，皇上这份罪己诏，说的都是真心话么？他当真会痛改前非？会在一夜之间便会改变么？”费宏沉声问。

杨廷和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夕下的繁绿树沉不语。

梁储抖着白胡：“老夫不信。俗话说狗改不了……这个……老夫的意思是，江山易改，本难移。就算改，也不会这么快。皇上昨日回京还洋洋自得，今日便突然罪己，这怎么可能？”

“费大人，我可没说要阻挠。只是我们可控制不了所有人。下边州府要是奉违，我们也没办法。”杨廷和沉声。

“可是皇上说了，必须要合他，不能阻挠。否则……”

……

卑微的自己跪下来磕求原谅，你会怎么？当然是原谅他啊。

杨廷和：“只能如此，皇上向着张延龄，你我能如何？但他为所为是不可能的，他要事，得我们支持。我们不支持，他的政策如何推行下去？京城到地方，各级州府县的官员都是我们外廷的人。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如何能够事？”

“那你的意思，我们便当缩乌，闷不想，任凭皇上将我们外廷的权力剥夺？那张延龄岂非是为所为了？”费宏叫。

杨廷和瞟了一费宏，放下茶盅缓缓：“费大人，你要我怎么说话？率领外廷集上奏？当跟皇上翻脸，对着？岂非是笑话。前车之鉴，还没取教训么？弹劾八虎那件事你莫非不记得了？后果如何？当时可是还有内廷王岳范亨他们共同协同呢，气势不可谓不大，声势不可谓不。又当如何？那时尚且不能成功，何况现在？我杨廷和可不会蠢到拿外廷官员的命和官职去置气。岂非是碰石。”

杨廷和哈哈笑着，举步门离去。留下费宏和梁储两人面面相觑。

费宏一愣，旋即脸上微笑来。

杨廷和呵呵一笑，起：“二位大人，今日你们都累了，我也累了，早些回家歇息吧。公务明日再办。皇上下罪己诏了，要变成明君了，当兴才是。我晚上是打算小酌两杯，庆贺我大明得逢明主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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