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一摆手，哈哈一笑：“苏凌不过是一浪之人，从未想过什么官，更没有什么济世之才，微臣还是去卖饭、卖药，个清闲的曹掾，来得自在。”

刘端犹不死心，盯着苏凌：“朕不信，你来到京都龙台不是为了搏个前途？如今前途给你了，你能不要？”

苏凌依旧淡漠，声音也不疾不徐：“不瞒圣上，苏凌本是宛苏家村人士，若不是宛连年争战，苏凌也不会背井离乡来到京都龙台......”

他顿了顿又：“苏凌不过是得一盅好，抓得一副好药，写得几首歪诗罢了。当个小小西曹掾正好符合苏凌的能力。真要立于朝堂，其一德行不，第二才学不堪，第三名望不足。因此苏凌于官厚禄一途，没有任何妄想。”

刘端说，你不愿官，莫不是还想着司空府么？”

苏凌不置可否，并不说话。

刘端声音一沉：“只是苏凌，你今日来中见朕，你觉得司空还能如曾经那般不疑你么？”

苏凌这才正拱手：“圣上，苏凌来见圣上，乃是司空传圣上谕旨，其中原委，陛下明白，司空也明白......”

苏凌忽的洒然一笑：“日后司空不疑我，我继续在龙台生意，若司空疑我，我走便是，难苏凌还舍不下一个小小的曹掾乎？”

他的声音蓦地了许多，朗声：“还有，圣上错会了，苏凌非是司空府的人，只是司空大人与微臣有些许生意上的来往，至于董祀的事情，实乃苏凌无心为之。”

刘端闻言，追了他的话音：“你说你不是司空的人？此话当真？”

苏凌不假思考，了。

刘端见此，也轻轻的了。

“好，朕信你，只是，苏凌你可敢保证，你从中去，不日后如何，你绝不助萧？”

苏凌哈哈大笑：“圣上，您不是一直问我来龙台什么？又觉得我满是才，不立于庙堂可惜了......”

“那苏凌便实言相告罢！”

苏凌忽的站起，神情悠远，声音浩然：“圣上，有的时候，不立于庙堂不代表不能些事情，庙堂上的那些人是为陛下事，或者有可能迫于形势为司空事。”

“而远离庙堂者，所之事——只为天下苍生！”

“朝廷是圣上的，而天下却不止圣上一人！”

“天下还有苍生浩，还有百姓何辜！”

苏凌的声音听在刘端耳中，犹如晨钟暮鼓，渺渺恢宏。

“如今军阀混战，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能有个公论?莫说司空，便是沈济舟、刘靖升之，苏凌也不助！”

苏凌说完这句，那神中已是凛凛之意。

既然他信我不将他的话告知萧元彻，我便也敞开心扉一次吧。

这些时日，太压抑......

苏凌想到这里，便洒脱许多，忽的又：“圣上，既然推心置腹，苏凌斗胆再送您几句话。”

“什么......”

苏凌蓦地起，声音庄重，亦满是铿锵之意。

“生为人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再看刘端和齐世斋，皆面肃然，默默不语。

苏凌这才朝着刘端一拱手淡淡：“时辰已然不早了，苏凌多留无益，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