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朝着墙与苍穹连接飞去，转瞬消失不见。

“朕不如你啊，赤羽。这墙，朕如何，也飞不去。”

殿，缓缓传来脚步声。

齐世斋从里面走了来，一看到天竟然在殿外睡了一夜，还是如此寒冷的冬夜。

慌得赶跪在地上，失声：“圣上，圣上，是老的错，昨日老确实站的乏了，原想让圣上清净一会儿，不想回去便睡着了，使得圣上竟在寒夜殿外睡了一夜，老该死！该死啊！”

刘端这才掀了衾被，走过去将他扶起，淡淡：“这衾被本就很厚，再说朕只是在檐下，又不是在院之内，也无甚寒冷。朕也不知为何竟睡了，这事不怪伴伴，怪朕任了。”

齐世斋明白刘端因为未将苏凌招为己用，心中的不甘、无奈、失落甚至还有孤独在刹那之间涌向心，才会枯坐一夜。

他想了一会儿，终是一声叹息，开低声劝：“圣上，那苏凌一介书生，只是名声在外而已，料想也不会什么大的成就来，不过是碌碌之辈。好在冲他那些句话，他应该是不会助纣为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好大的气魄啊！能说这样话的人，怎可能是碌碌之辈呢？”刘端转回看着齐世斋苦笑：“齐伴伴还是莫要安朕了......”

他似又细细的品味了这句话一番，方：“这样襟气魄的人，岂是碌碌之辈？唉，只是遗憾......”刘端的话音充满了不甘。

他忽的仰天长叹：“朕真就是孤家寡人了么？”

“老以为，此次圣上召见苏凌，也并非无功，起码明白他心不在司空，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齐世斋缓缓。

刘端闻言，也沉思起来，这也算是唯一可以安自己的事情了。

齐世斋略微沉了一番，中突然闪一丝狡黠的神情，声音也有了些许的兴奋之意：“老还有一计，或可全圣上才之心。”

刘端闻言，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声音了许多，便是连呼都有些急促了，捺住内心的悸动，却还是掩饰不住语速，疾问“齐伴伴，你果真没有安朕么？有何计策快快讲来！”

齐世斋眉微皱，缓缓：“此计当应在苏凌这几句话中。”

“何意？”

齐世斋扶着刘端坐下，这才一边思索，一边：“此乃连环计也，第一，恳请圣上，将苏公的这几句话龙笔抄誊，并于五日后大朝会时，谕示满朝文武，让他们以苏公的话为标榜，时时刻刻警醒自省。”齐世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刘端。

刘端中光闪闪，思索片刻，他本就是机聪慧之人，略微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忽的淡淡笑说：“妙啊，妙啊，他苏凌经此一事，再想低调已然不能。”

刘端更是一拍旁边的桌案，声音一沉，一字一顿：“他不愿意来事，朕便推他来......”

说到此，他的话音已然如刀如剑：“既是朕有心抬举，那萧元彻心中恐怕会埋下一刺，他又生多疑，怕是再也不会全信于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