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虞姬抬望向汉江之上，被人血染红的龙山烟雨，不假思索：

“该杀。”

1、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之察察，受之汶汶者乎？宁赴湘，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父母双亲把家中能卖的都卖了，带着我和兄长向郧逃荒，父母兄长先后病死，在郧大山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我用草席埋葬了他们。”

“朕答应过你，带你泛舟汉江，如今汉江就在前，还愿意相与枕藉舟中？”

“夫君，那你父母呢？他们当时在哪里？”

武定皇帝圈微微发红，金虞姬意识到夫君情绪变动，连忙睁一双丽大睛仔细聆听。

慈圣太后听太上皇声音变得颤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着询问：

只是，今日见夫君竟对这群面目和善的家人下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那年你多大？”

“陛下为何要对这些家人赶尽杀绝？”

万丈渊后，均州周边一大批士乡绅，胥吏提同时被逮拿狱，遭受蓑衣卫严刑拷打，生不如死。

“朝廷派遣下来的文官，皇帝派下来的提（驻守太监），还有本地的卫所驻军。这群老爷，一个比一个贪，串通一气，不仅贪墨香火钱，对百姓更是敲骨髓。”

“正要一死了之时，恰好遇到南下平叛的义父，义父收留我在军中，那是万历三十七秋天的事情····”

注：

刘招孙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丝毫不顾自己已经贵为大齐太上皇，提起均州这些官吏士太监，兀自咬牙切齿，仿佛提起杀父仇人。

“金虞姬，你说，朕该不该杀这些蛀虫？”

刘招孙抬望向他的女人。

所谓荆、襄地区，指的是地终南山东，东南到桐柏山、大别山，东北到伏山，介于湖北、河南和陕西三省的界之的大片区域。

“百姓佃租沉重，生活艰难，每年还要承担各徭役，比如修葺观、摆设场，有钱人家雇人这些，没钱的穷苦人家，日实在过去下去，只好外逃荒，逃到附近荆襄山林，很多人都死在了路上。”

“此地为皇家场，连周围山林也都是禁地，寻常百姓闯，便是杀大罪，朕少年时曾亲目睹过有人误山林，被逮州县大牢，活着，死了来。”

“均州这边，一半多土地都是让士们圈占起来，作为皇家场，百姓想要活命，要么去汉江河上拼命打渔，要么就给士们作佃，九士们收取的佃租达七成之多，和曲阜那个被朕千刀万剐的衍圣公不相上下。”

此地森林密布，土地沃，适于农业经营，是当时湖广重要粮仓之一。

“太后有所不知，”武定皇帝耐心对金虞姬解释说。

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乃歌曰：“沧浪之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离》

这些天来，金虞姬对夫君上表现来的残暴，已经渐渐习以为常。

武定皇帝微微一愣，没想到金虞姬会问这个问题：

“你可知，我们均州百姓上有三座大山，压得大家都不过气来。”

尘封已久的记忆重新被唤醒，原本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此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像幻灯片一样，在刘招孙前一遍遍循环播放。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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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招孙中的那人，便是自己的发小，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羊倌，叫什么天星，因为家里不起罚金，他最后病死在县大牢，如果现在还活着，或许也是武定皇帝左膀右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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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圣太后对士的印象，主要来自沈城郊大清里的张一行长，张长法术，古，实属家之典范。

“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