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下来的几个孩童，从匹褡裢里取粮，递给那几个孩，带着的五个卫兵也有样学样，纷纷将自己的粮分一些，给周围妇孺吃。

「一群瓜，都什么时候了。」

李自成对此不屑一顾，他觉得这些都应该是训导官才的事，本不应该由他们去。

天渐渐黑了，瓜洲城近在前，却又隐没在夜幕里，仿佛不可及。

「赶找到罗文章，不能生擒，便杀了她，只是不知她现在在哪里。」

林宇忧心忡忡。

李自成正要劝说众人赶离开此地，抬望向瓜州城门方向，昏沉沉的夜幕中，隐隐有什么异样。

猎的直觉让他陡然张起来。

来者不善。

很快地，林宇江儿也意识到危险临近。

众人纷纷兵刃，开始戒备。

此时江边已伸手不见五指，几船的茅草屋还发黯淡的火光，偶尔能听到房梁燃烧发的噼里啪啦声。

一阵晚风过燃烧殆尽的灰烬，火苗陡然变大变亮。

瓜州北门方向，密密麻麻一大群黑影现在了众人视野中。

「那是什么？」一名禁卫军卫兵稍显张问。

「没什么，只是一群急着赶去投胎的罗教鬼。」李自成叼着狗尾草，接过大弓，开始重新调试弓弦。

林宇让众人先藏匿起来。

罗教教徒越来越近，李自成已经能听到凌的脚步声，走到江边不足百步时。

两盏红灯笼忽然亮起。

夜幕中传来鬼魅般的童谣：

「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心中有圣母，保我好大明。」

「白莲下凡，万民翻，扶明灭齐，天下太平……

林宇等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罗教的野望也大，远远不止是反对漕运这么简单，还要扶明灭齐。

红灯笼后面忽然又传来凄厉的哭声：

「泥瓦匠，住草房；纺织娘，没衣裳；

卖盐的，喝淡汤;

田的，吃米糠;

磨面的，吃瓜秧;

炒菜的，光闻香;

编凉席的睡光床;抬棺材的死路旁！

反齐复明，我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一场！」

李自成蹲在一块石后面，听这声音，对面至少有百十号人，他不由有些发憷。

「林大哥，这下好了，不用饿们去找大柜，大柜就要来找饿们了。」

「瘪犊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