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是她的转世，你不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困惑，也不会苦闷寻找自己是谁。”

却说梅思君被秦满江这番话一说，终于是愣住了。

两人的对话在他们听起来，格外支离破碎，但他们很聪明，从这简单的聊天之中，依旧拼凑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测。

它刻在了井下石墓的甬上，那里……曾有一个人，封印了一只五颗的妖鬼。

或者说……凭借玉蝉而改变了自己本来状态的人，都害怕同一个东西。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动。

“你刚才问，我会怎么……”秦满江忽然说。

但就像一样，变成了冰的固然不会再失，但它却惧怕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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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君似乎被沈骸的话说得有些失神，又听秦满江这样问，只是摇了摇：“我也不知，想来……她也并不自由。”

也便是梅思君的另一半灵魂，那不人不鬼，沉沦在时间里的那一半。

因为她不是麻木的，她有人，她能受到痛苦。

察觉到自己内还有另一个意识，“梅思君”只是“李云秀”的一分记忆时，他的确对自我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台上那只正在唱戏的鬼，正是李云秀。

这是……之前玉成林唱的那法咒！

“为什么唱戏的会是她？”秦满江看着梅思君，声问。

梅思君也会，而且唱得比玉成林更好。

梅思君看着他，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来帮助他自己，确定自己是谁。

梅思君了一气，一双丹凤目神采大放，他扭看向台上，大声唱：“天地自然，秽炁分散。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行五岳，八海知闻；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炁常存！”

秦满江看向戏台，李云秀虽然变相的获得了永远的生命，但似乎……也永远受制于“人”了。

对台戏开始了！

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我已经有了“梅思君”的意识，这是新生的，属于梅思君的灵魂！

我想活一次，为自己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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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也许对李云秀而言，她想要的，也是一个解脱？

秦满江是对的……如果我就是“李云秀”，那我就不会有任何疑问或迷茫。

在这样一个永无终的漫长恐怖之中，就算她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想来反而会更加难受。

凭借玉蝉而凝魂不散的李云秀，也有害怕的东西……

让灵魂永久存在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换个容，二是改变灵魂的状态。

脑海中的前世记忆在闪现。

“我就是我。”秦满江仿佛说了一句没有意义的话，他也毫不回避地看着梅思君，“我刚才忽然意识到，如果有两个意识都存在，但我会到困惑，那么……我就是我。”

“在你疑惑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纯粹的她了。”秦满江笃定地说，“这是你的人生，你是梅思君，你如果是李云秀，你就不会疑惑！”

既如此……

他一亮嗓，漆黑的河面上，顿时起了一阵风。

可现在，他被秦满江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