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么远，京城周边的村镇县城都被建蹂躙，死了多少人，烧毁了多少房屋……”

站在御座前，崇祯的膛剧烈起伏，拳握又松开，松开又握，忽而咬牙切齿，忽而畅快大笑。

酒客们有的惊愕，有的没听清，嘈杂声一下安静下来。

在郭大靖看来，袁崇焕未必卖国，但绝对是个大言欺世的庸才。

袁崇焕不仅要倒台，还要暗中支持他的朝中大佬，乃至对东江镇打压封锁的登莱王廷试。

数月前，建虏围攻京城，皇太极是多么意气风发，多么得意骄横，还致书于他，说什么“天不计国之大小，唯论事之是非……大明崇祯帝，更肆意欺凌我，不另制宝，令尔造印与我等语，彼复不从……”

何贵忠却是听清了，霍然站起，脸上的神情变幻，突然象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叫喊：“皇太极被生擒，酋被生擒，哈哈哈哈……”

“袁崇焕督师蓟辽，虽与我朝为难，但尚能忠于所事，彼时主暗政昏，不能罄其忱悃，以致罹重辟，可悯恻。”

“迁安大捷，生擒酋皇太极。”

最后，成了袁崇焕的习惯，不不会说话，可他自己却还不自知。终于，爆了，得凄惨结局，又怪得了谁。

尽快先有遵化大捷，排解了心中的郁闷，但酋皇太极被活捉，即将押送京师，更如一风，让崇祯彻底放开了心。

酒馆内气氛之烈，达到了峰，声音之大，几冲破屋。

“为郭副帅贺。”

“迁安大捷，生擒酋皇太极。”

…………………

酒馆内哄然一声爆发开来，酒客们被这惊人的消息所震撼，终于缓醒过来，大声说笑，大声议论，碰杯声不绝于耳。

“良乡、固安被屠，真是惨绝人寰……”

从广宁之战后，他跑到山海关考察，说“予我钱粮，一人独守此”开始。靠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嘘，一路升迁。

而面对肆京畿的建虏，面对皇太极的威胁，崇祯只能躲在皇内，频发勤王诏书

“今日酒免费，喝，喝个痛快。”何贵忠心中的激动兴奋难以言说，脸涨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听说，袁崇焕为了与建虏议和，还密谋矫诏斩杀文龙。”又有酒客提了新的话题，又掀起了一阵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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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东江军贺。”

“好，好啊！”乾清内，突然爆发兴奋激动的声音，那是刚刚接到捷报的崇祯帝。

但现在，皇太极没了，糠稀也没了，更没了狗的“考证专家”弘历，袁督师怕是翻不了，平不了反了。

至于史书上说的，阉党余孽再度窃据朝堂，郭大靖对此却是不屑一顾。阉党怎么了，比貌岸然的东林党也差不到哪去。

正在此时，外面蹄声杂沓，轰鸣而过，伴着大声的呼喝报捷。 [page]

“……我乃愤而发兵至此。至降城居民，凡其诸，秋毫无犯，唯诛其军士之抗拒者，克其不降城堡。其城堡之不降者，此非我乐於攻之诛之也。皆大明帝妄自尊大，和而不从，不啻彼自诛之自攻之耳！”

“为大明贺。”

至于什么千里回援京师，什么广渠门大捷，什么解京城之围，什么两万破十万，完全是嘘而已，拿不令人信服的证据。

不换上来的官员是否能给东江镇带来好，总不会更坏吧？

而弘历为袁崇焕平反，从他的话中便能品背后的意。就是衬托崇祯的昏庸、明廷的腐败，说明明朝的灭亡有其必然，清朝则有取而代之的正当。

而京师中的臣民，此时对袁崇焕已经是恨之骨。更有被建虏烧杀劫掠过的百姓，已经是家破人亡，用恨之骨都难以表达他们心中的滔天恨意。

酒客们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有亲戚朋友在城外遭难的，更是咬牙切齿，还有落泪哭泣的。

何贵忠微抿嘴角，似笑非笑地拿起酒杯，轻轻地抿着。